喧嚣的风声被挡在窗外,渐黄的落叶被吹得漫天飞舞,沈枝白在窗边站了一阵,在玻璃反光看到赤身裸体的自己。
他的头发又长了一些,原本刚刚到肩膀的狼尾多了一扎,现在长到差不多到胸口的位置。
沈枝白摸了摸白色的发尾,又松开,去衣柜拿衣服穿。
衣服已经没剩几件了,这时候自然也称不上什么搭配,只是勉强蔽体而已。
穿完衣服,又去喝水、吃饭。
热腾腾的泡面入口,沈枝白无意识的眼泪一滴滴地掉进碗里。
沈枝白越吃越快,越吃越快,最后将面汤也一饮而尽。
他并不饿,吃这些东西也不会让他产生饱腹感,怪物不知道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好像将他也变成了另一个怪物。
但熟悉的的人类日常,将他从失衡的世界拉回来。
吃完面,把碗放进水池里洗,沈枝白又去阳台。
肉茧发生了新的变化。
它的表皮结出一层光滑透明的玻璃质感外壳,被外壳包裹在中间的一大团肉红,心脏一样搏动。
沈枝白觉得它像小时后风靡一时的鸡卵捏捏。
他凑过去,摸了摸它的表壳。
的确和它看上去一样,冰冰凉凉的玻璃手感。
沈枝白没什么表情地收手,转身离开。
上午,沈枝白没做什么,只是吃饭、喝水、收拾行李。
到了中午,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沈枝白穿着雨衣出门。
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击雨衣,沈枝白骑着自行车,往自己记忆中奔驰的方向去。
十分钟后,沈枝白找到奔驰。
五分钟后,沈枝白丢开空掉的油箱,坐进驾驶位。
他拉开副驾的手套箱,随便摸了盒烟出来。
拆开,磕出一根,烟蒂咬在口中。
打火机油不够,沈枝白点了好几下都没点起来。
还好有备用的。
换打火机的时候,沈枝白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看自己的手像在看别人的手。
用力握拳、展开,又握拳。
总算恢复了一些的沈枝白,终于把这根烟点着了。
他把打火机丢到副驾驶的位置,打火,启动。
这辆蝴蝶奔,进入沈枝白跑了三次、已经熟得倒背如流的路线。
这辆车的主人很没品,竟然在车载cd里放交响乐。
沈枝白一点没听进去,他只是机械地开车,脑袋里什么都没想。
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路,心中没有半点起伏的波澜。
被抓了很多次的沈枝白,对自己这一次行动不抱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