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白避了半天没避干净,还有还有还有,越避沈枝白越崩溃,最后实在受不了,泄愤似地一拳砸在肉墙凸起闭合的眼球上。
眼球陷进肉里,慢吞吞地睁开,看向沈枝白。
沈枝白恶声恶气:“只知道看吗你,不知道帮把手?”
它没有反应,过了两秒,又把眼睛闭上。
这话说完沈枝白自己都觉得离谱,真是气糊涂失心疯,理直气壮地向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凶手求助。
之前是他想错,怪物并非升级后才能让他怀,这些包裹的肉质也并不代表升级,就沈枝白刚才被狠凿的感受来看,这哥们大概率是发。情了。
城市里的怪物吞噬彼此后会保留部分对方的习性和特征,城里怪物的原型大多是动物,动物自然逃不过发情期,这个比其他怪物更高级的怪物也不例外。
其实人也一样,只是人会控制、调节、隐藏克制自己的欲。望。
怪物不能,怪物想干就干,说干就干,干了又干。
不知道有什么kpi,搞这么多。
如果他是女生,这个频率这个流量,说不定真的就……
沈枝白眉头一皱,低头看自己的手。
沈枝白的手指修长,指节流畅优美,没有李奕璟那样粗硬的指骨棱角,薄薄的皮肉覆在骨头上,指腹泛着点粉。
很干净的手,视觉上颇为赏心悦目。
现在却因为手指上口水似的晶亮反光,透出一点说不清的奇异意思。
沈枝白沉默地盯着手看了两秒,忽然回神,嫌恶地把它们抹到墙上。
很快被肉质吸收掉。
沈枝白手指再长也是人类范畴内的长,跟直肠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他感觉没彻底清理干净,小腹深处还在隐隐发涨,但他实在够不到。
当然可以用其他的工具辅助清理,但沈枝白暂时过不去心里那关,手指已经是极限,人不能也不应该乱塞。
比起更遥远的怀孕,还是及时的痛苦冲击力更大,沈枝白于是放弃。
沈枝白起身往外走。
肉质将这个房间全部覆盖,沈知白的衣服也难逃敌手,但好在这种覆盖并非转化,衣服还是衣服,沈枝白从裤子后腰抽出瑞士军刀,避开眼睛小心地在肉质上切了个口子,找了套衣服出来。
原本的已经变成腌菜的样子,又湿又皱又坏,没法穿。
换好衣服,沈枝白进入最后一个他没去过的地方。
沈枝白打开阳台的门。
阳台也被肉质封上了,蜗牛壳被肉质覆盖,结成一个巨大而诡异的茧,曾经单独存在的小触手们和茧融为一体,横七竖八地遍布在茧的表面,按照舒缓的呼吸韵律,心脏血管一样起伏。
或者说,这枚茧,就是一颗巨大的心脏。
沈枝白握紧手里的小刀,深吸一口气。
他慢慢靠近,靠近这枚巨大的心脏。
幽暗的光在刀尖凝出一点诡谲的寒芒。
沈枝白已经离得很近了,他死死盯着这枚茧,双手握住刀柄,手臂高高举起——
轻轻放下。
高高举起——
轻轻放下。
反复数次,在心里把怪物捅死几十次的沈枝白,微微松了口气。
转头就走。
不能赌,他没有这种狗运,要是真的有,也不会欠那么多钱,还流亡东南亚了。
他不能保证自己这一刀下去怪物就死了,更不能保证自己攻击完怪物后还能全身而退。
他是菜狗来着。
还是找找更稳妥可行的方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