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一低头,把自己的脸往沈枝白嘴巴上怼。
沈枝白软软的唇瓣贴住它的人皮。
一个类似于亲吻的非自愿接触。
怪物走了。
看着怪物背影,沈枝白用力抹了把嘴。
好像怪物是什么脏东西。
。
连续一周没喝触手汁,试图和怪物沟通,让怪物别再偷偷拿小触手撅他,但晚上还是被撅的沈枝白,终于崩溃了。
他这几天一直没睡觉,眼底都是血丝,平时阳光帅气、讨人喜欢的一张脸,现在多了几分颓废憔悴的病态阴郁感。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拼一把,或者认命,自欺欺人,接受每天怪物的触手汁,然后恢复之前的秩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枝白的理智让他选后者。
但几天没睡觉的疲惫、精神的紧绷、直男的倔强,让他还是决定拼一把。
晚上,睡觉时间,怪物躺在他旁边。
半小时后,怪物坐起,做出那种准备的时候,沈枝白压制着自己本能的求生欲,握着刀对着怪物挥舞,露出厌恶的神情厉声呵斥:
“滚!从这个房间离开!”
怪物平静地看着他。
沈枝白身体又往前探了探,刀尖陷进怪物颈部的人皮中,他压低声音,危险警告:“我要睡觉,我不要做这种事!滚开!”
怪物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漠然无波。
其它小触手们盘踞在床上,并没有立即行动。
沈枝白尽量控制情绪,但面对怪物这样一张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容、和他好朋友一模一样的脸,他还是失控,语无伦次地喊道:
“我不想和你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你顶的是谁的皮?是我最好的朋友李奕璟!是李奕璟啊!你怎么能用他的这张脸对我做这种事!”
想到无辜的李奕璟,就会想到他们两个的美好友谊,想到他们的友谊,就会想到每天晚上被这双熟悉的眼睛注视,无知无觉地被触手侵犯的自己。
沈枝白情绪越发激动,泪失禁,眼泪夺眶而出,他反握刀把一下下地疯狂地捅怪物,“我恨你!我恨你啊!!!”
怪物的皮被捅烂了,从伤口处能窥见枝蔓一样随意生长纠缠、比肌肉纹理更杂乱的触手。
它们像是一坨猪肉摊上剔除掉的软肥白肉,长长短短、大大小小的揉在一起,填满这副皮囊。
心脏一样,有规律的鼓动、蠕动。
十次、十一次、十二次……在沈枝白第十三次挥刀时,细小的、神经末梢形状的触手从创口处伸出,拉住刀,把刀往皮囊里拉。
沈枝白的力气比不过,努力往外拽,然而收效甚微。
在自己的双手触碰到触手前,先一步松手。
刀尖没入触手团,连崩裂的声音都没有出现,就无声无息地泯灭了。
沈枝白大口大口地喘气,积累了一周的情绪爆发后,他理智回归,大脑短暂的空白一瞬,随后他一抬眼,对上怪物那诡异的、同心圆的瞳孔。
——逃!
沈枝白跌跌撞撞地滚下床,像一只受惊的猫,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