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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第2页）

"陛下既然知道，"他说，"为什么不现在就处置他们？"

"处置不了。萧景摆了摆手，"这四个世家，联姻的联姻，结盟的结盟，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朕要是现在动他们，他们就会狗急跳墙，提前发动政变。那时候朕还没死，太子还没继位，朝局动荡，大曜朝就真的完了。"

萧彻没有作声。

萧彻明白，陛下说的都是实情。

那些门阀世家确实势力庞大，不是轻易能动的。

"所以朕的意思是，"萧景说，"朕死之后，你先不要动他们。你先辅佐太子继位，稳定朝局，把禁军握在手里，把内阁拉到你这边。等你站稳了脚跟，再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

"臣明白。"萧彻说。

"还有，"萧景说，"你要小心你的命。那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明的不行来暗的，暗的不行来阴的。你身边的人，要仔细筛一遍，不要什么人都用。"

"臣记住了。"萧彻说。

萧景看着他，思忖了片刻。

然后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递给萧彻。

"这是朕的第二道遗诏。"他说，"第一道是让你做辅政大臣，这一道是让你调动京城三万禁军。朕死之后，如果那些门阀世家真的发动政变，你就拿这道遗诏，调动禁军，平定叛乱。"

萧彻双手接过圣旨，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萧彻，谢陛下隆恩。"他说，"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一定保护好太子，一定稳定好大曜朝的江山。"

萧景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笑容很淡，但很欣慰。

"好。"他说，"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他挥了挥手："去吧。朕……朕累了。"

萧彻起身，拿着圣旨，退出了暖阁。

暖阁外，王德福在外面候着。

看到萧彻出来，王德福迎上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萧彻扫了王德福一眼，没作声，只轻轻摇了摇头。

王德福叹了一口气，没有再问。

萧彻走出皇宫，翻身上马。

他手里握着那道圣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二道遗诏。

调动三万禁军。

陛下把最后的底牌都交给他了。

这是信任。

也是责任。

萧彻骑在马上，眺望着远方的天际，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时衍。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对不起。

我可能要让你等更久了。

那些门阀世家想要发动政变，我必须先平定叛乱，稳定朝政，然后才能考虑回到你身边的事情。

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不管多久，我都会回来。

风吹过，脚边的枯叶被风卷得沙沙响。

身影没入夜色，只余马蹄声远远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