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变不了这个宿命。
但起码在最后的岁月里,百姓们过了几天好日子。
这就够了。
萧彻平复了一下呼吸,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
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笔,开始批阅公文。
他要做的事,才只是个开始。
为母亲讨回公道。
辅佐太子。
做好万全的准备。
留给他的日子屈指可数。
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
烛光摇曳,映在萧彻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的眼神很坚定,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寒光闪闪。
有些事情,虽然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但至少可以让过程变得美好一些。
而他,愿意为了这份美好,付出一切。
风吹过,一阵风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脚边。
萧彻立在书案旁,批阅着公文,神情专注。
夜色沉沉,整座京城都睡了,只有巡夜的禁军脚步声远远传来。
但萧彻心里清楚,这份安静只是暂时的。
明年春天,山雨欲来风满楼。
门阀们定然不会咽下这口气。
他们一定会发动政变,想要废掉太子,另立新君。
他得提前布置好一切。
为了太子。
为了大曜朝的社稷。
也为了那些才刚吃上饱饭的黎民。
萧彻放下笔,走到窗前,眺望着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
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洒在院子里,地上泛着一层冷白的月光。
时衍。
他在心底暗暗思忖。
你看到了吗?
今天的月亮很圆。
你那边的月亮,也是这样圆吗?
风吹过,院子里的落叶被风卷起,又纷纷落下。
萧彻立在窗下,看着月亮,好半天没作声。
有些思念,隔着千年的岁月,也能传达到对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