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无人敢接话。
李东阳,站在,龙椅旁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延儒等人,眉头,紧锁。
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猖狂。
陛下,才,刚醒过来,他们,就,敢在朝堂上,公开要求,由萧珩,监国摄政。
这,是,在,挑战,皇权啊。
"周大人,"李东阳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丝,威严,"定北王萧珩,现在,还在,被三司会审。所控者,乃通敌谋逆的大罪。在会审结果出来之前,他,还是,戴罪之身。你,让一个,戴罪之身,监国摄政,这,成何体统?"
"李大人,"周延儒抬起头,看着李东阳,"定北王,是被冤枉的。三司会审,还没有,结果。在结果出来之前,定北王,还是,无罪之身。而且,定北王,镇守北疆十几年,经验丰富。现在,陛下病重,朝中不可一日无主。由定北王,监国摄政,是,最合适的,选择。"
"最合适的选择?"李东阳冷笑一声,"周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定北王,是被冤枉的。你说他冤枉,凭据何在?"
"证据?"周延儒愣了一下,然后说,"定北王,镇守北疆十几年,忠心耿耿,这就是证据。"
"忠心耿耿?"李东阳摇了摇头,"周大人,你觉得,忠心耿耿,就能作为证据吗?"
"我……"周延儒一时语塞。
"周大人,"李东阳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官告诉你,三司会审,是陛下下的旨意。三司未结之前,谁也不许妄议。你,今天,在朝堂上,公开要求,由一个,戴罪之身,监国摄政,你,是,在,挑战,陛下的权威吗?"
周延儒面如死灰,双腿一软。
"李大人,"他的声音,在发抖,"下官……下官,不敢。"
"不敢?"李东阳冷笑一声,"我看你,很敢啊。"
朝堂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周延儒身上。
周延儒,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不敢,再说话了。
他,没有想到,李东阳,竟然,这么强硬。
看来,今天,这一关,不好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臣,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的,太子太保官服的,老人,从朝班中,走了出来。
他,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
但他的眼睛,却,很亮,很亮,像是,夜里的,星。
是,王恕。
王恕,是,三朝元老,太子太保,内阁次辅。
他,在朝中,威望,很高。
他,说话,很有分量。
"王大人,"李东阳看着他,"您,请说。"
王恕,走到殿中,跪了下来。
"李大人,"他的声音,很苍老,但很有力,"老臣,以为,周大人的提议,不妥。"
"哦?"李东阳看着他,"王大人,请讲。"
"第一,"王恕说,"定北王萧珩,如今身陷三司会审,所控者乃通敌谋逆的大罪。案子未结之前,他便是戴罪之身。让这样的人监国摄政,祖宗家法何在?"
"第二,"王恕继续说,"陛下,虽然,病重,但他,还,活着。而且,今天早上,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已经,醒了。既然,陛下,还,活着,而且,已经,醒了,那就,不需要,由别人,监国摄政。朝中的大事,可以,由内阁,代陛下,处理。等,陛下,身体,好了,再,由陛下,亲自,决断。"
"第三,"王恕说,"皇太孙,已经,八岁了。虽然,他,还,小,但他,是,陛下,亲立的,皇太孙。如果,陛下,真的,有什么,不测,那,也应该,由皇太孙,登基,然后,由内阁,和,顾命大臣,辅佐。而不是,由一个,戴罪之身,监国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