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萧彻说,"派人去查萧珩党羽的黑料。周延儒、李建中、王承恩、赵文华,这些人,一个个查。我就不信,他们每个人,都是干净的。"
"是。"赵铁牛抱了抱拳,"末将这就派人去查。"
"另外,"萧彻想了想,"派人去联络朝中那些中立的大臣。萧珩这些年,把持朝政,排除异己,很多大臣,都对他不满。只是迫于他的势力,敢怒不敢言。现在,萧珩被软禁了,正是我们联络他们的好机会。"
"将军说得对。"赵铁牛说,"俺这就去安排。"
门帘晃了晃,重新垂落,屋里便只剩他一人。
萧彻负手立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目光沉沉。
萧珩,你的党羽,一个个,我都会挖出来。
你的势力,一点点,我都会瓦解。
你等着吧。
你的死期,快到了。
但萧彻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萧珩经营了十几年,势力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瓦解的。
而且,萧景的态度,虽然今天很强硬,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中途变卦。
毕竟,萧珩是定北王,手握北疆兵权。如果真的严惩萧珩,可能会引起北疆的动荡。
萧彻闭了闭眼,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这件事情,查到底。
母亲的冤屈要洗。
八千弟兄的血债要讨。
他自己的清白要证。
还有……那个在千年之后,等他回去的人。
萧彻抬手,将贴身藏着的凤纹玉佩取了出来,握在掌心。
玉佩触手微凉,像是一块浸在寒潭里的玉。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陆时衍的样子。
戴着细框眼镜,坐在书桌前,耐心地给他讲手机怎么用。
那时候,他还觉得这些奇技淫巧,没什么用。
现在想来,那竟是他这辈子,最安稳的一段日子。
"陆时衍。"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驿站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暮色中,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萧彻站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肩上,又多了一副担子。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在千年之后,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他。
那个人,是他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唯一的温暖。
是他坚持下去的,唯一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