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朝班,跪在地上,大声说道:"陛下,臣冤枉!张守正血口喷人,污蔑忠臣,请陛下明察!"
"萧珩,你说我血口喷人?"张守正冷笑一声,"那我问你,这封书信,你认不认?"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萧珩的亲笔书信,高高举了起来。
"这是你写给北狄大汗的亲笔书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愿献雁门关以北三城,换北狄大汗出兵相助,事成之后,每年贡黄金万两、骏马千匹、绸缎千匹。书信末尾,还盖着你的定北王大印。萧珩,你说,这是不是你写的?"
萧珩看着那封书信,脸色更加惨白了。
他认得这封书信。
这确实是他写的。
他派周副将带着这封书信去北狄联络,但周副将一去不回,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了。他以为周副将是被北狄扣下了,或者是在路上出了意外,没有想到,周副将竟然是被萧彻截住了。
而且,萧彻竟然把这封书信,交给了张守正。
萧珩的心里,涌上一阵恐慌。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不行,不能慌。
只要他不认,这封书信就不能作为证据。
他可以说这封书信是伪造的。
对,就说是伪造的。
萧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萧景,大声说道:"陛下,这封书信是伪造的!臣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书信!这是有人故意陷害臣,请陛下明察!"
"伪造的?"张守正冷笑一声,"萧珩,你说这封书信是伪造的,那你敢不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写几个字,和这封书信上的字迹比对一下?"
萧珩的脸色,变了变。
他的字迹,是独一无二的,满朝文武都认识。如果当场比对,立刻就会露馅。
"怎么?不敢?"张守正步步紧逼,"还是说,你心虚了?"
"我……"萧珩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张守正转向萧景,"臣还有一个人证,可以证明这封书信是萧珩亲笔所写。"
"什么人证?"萧景问。
"周德海。"张守正说,"萧珩身边的副将周德海,就是带着这封书信去北狄联络的人。他已经被臣拿下了,现在就在殿外候着。陛下可以传他上殿,当面对质。"
萧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了看张守正,又看了看萧珩,然后说:"传周德海上殿。"
很快,周德海就被两个侍卫押上了大殿。
周德海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脸色憔悴,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他被押到大殿中央,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周德海,"萧景问,"张大人说,你是定北王萧珩的副将,是你带着萧珩的亲笔书信去北狄联络的,可有此事?"
周德海抬起头,看了一眼萧珩,又看了一眼张守正,然后浑身一抖,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小的……小的确实是定北王的副将,确实是奉了定北王的命令,带着书信去北狄联络的!小的有罪!小的该死!求陛下饶命!"
这句话一出,整个太极殿,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周德海承认了?"
"这么说,定北王真的通敌叛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