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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第4页）

"我没事。"萧彻摇了摇头，眼神很平静，"都过去了。我现在要做的，是扳倒萧珩，为我母亲报仇，为八千弟兄报仇，为我自己洗刷冤屈。"

"你有把握吗？"陆时衍问。

"有。"萧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我已经拿到了萧珩通敌叛国的铁证。他派周德海带着亲笔书信去北狄联络，被我的斥候半路截获了。信里写得很清楚，他愿意献雁门关以北三城，换北狄出兵相助，事成之后，每年贡黄金万两、骏马千匹。"

"真的？"陆时衍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太好了！有了这封信，萧珩就完了！"

"嗯。"萧彻点了点头，"我已经把部分证据，交给了御史中丞张守正。他是朝中少有的正直之臣，一直和萧珩不对付。过几天，他会在朝堂上弹劾萧珩，到时候，我会把所有证据都交出来。"

"那就好。"陆时衍松了一口气，"萧珩终于要倒台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

他们有太多的话想说，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陆时衍先开口。

"萧彻，"他看着萧彻，声音很轻，"我好想你。"

萧彻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看着陆时衍，眼睛里闪着光，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说："我也想你。"

四个字，很轻，但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陆时衍的心上。

陆时衍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再也忍不住，朝着萧彻跑了过去。

他想抱住萧彻。

他想感受萧彻的温度。

他想告诉萧彻，这三个多月，他有多想他。

但他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怎么跑，他和萧彻之间的距离，都没有缩短。

十步。

永远是十步。

他跑得越快，萧彻的身影，就退得越快。

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永远也无法靠近。

陆时衍停了下来，看着萧彻，脸上写满了绝望。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我靠近不了你？"

萧彻也在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我不知道。"萧彻说，"也许……是因为这是梦。"

"梦？"陆时衍愣了一下。

"嗯。"萧彻点了点头，"如果这真的是梦，那我们在梦里，可能只能对话，不能触碰。"

"不能触碰？"陆时衍的声音，更加绝望了。

"我不确定。"萧彻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萧彻，眼泪流得更凶了。

三个多月了。

他终于又见到萧彻了。

但他只能看，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