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第一次做那个奇怪的梦,是在拍下玉佩的第三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把玉佩放在枕头旁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个多月了。
萧彻走了三个多月了。
这三个多月里,他每天都在忙,忙着公司的事情,忙着父亲的康复,忙着博士论文,忙得没有时间去想萧彻。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拿到了一块玉佩。
拍卖会上的人说,这是大曜朝的东西,据说是永宁公主的贴身玉佩。陆时衍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看到那块玉佩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萧彻在别墅的时候,曾经给他看过一块玉佩的画像,说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从小戴到大,十四岁那年被父亲收走了。
画像上的玉佩,和他今天拍到的这块,一模一样。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拍下了这块玉佩。
虽然,他不知道这块玉佩是不是真的是萧彻的那块。
虽然,他不知道拍下这块玉佩有什么用。
虽然,他知道萧彻已经回了古代,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他还是拍下了。
就当是……留个念想吧。
陆时衍侧过身,看着枕头旁边的那块玉佩,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玉佩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很普通,和别的玉石没有什么两样。
但陆时衍总觉得,这块玉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在召唤他?
这个想法,很荒谬。
陆时衍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只是太想萧彻了。
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陆时衍翻了个身,背对着玉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然后,他失去了知觉。
---
当陆时衍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四周都是白的,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他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这片白茫茫的空间里回荡。
陆时衍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很宽松,像是睡衣。他的脚,踩在虚空中,没有任何实感,但也没有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