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等。
等那三件大曜朝的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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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曜朝的文物,是在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拿上来的。
第一件是青铜剑。
拍卖师介绍说,这把青铜剑,是大曜朝早期的兵器,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剑身保存完好,剑刃锋利,是一件难得的珍品。起拍价三十万。
陆时衍看着展示台上的那把青铜剑,心里涌上一阵熟悉的感觉。
这把剑的形制,和萧彻的断雁剑,很像。
虽然断雁剑是铁剑,这把是青铜剑,但剑的形状、剑格的样式、剑柄的缠绳方式,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大曜朝军队的标准制式。
萧彻当年,就是带着这样的剑,在北疆战场上,浴血奋战的。
陆时衍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时衍,"陈律师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没事。"陆时衍摇了摇头,擦了擦眼睛,"就是有点感慨。"
陈律师理解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青铜剑的竞拍,不是很激烈。大曜朝的存世文物太少,很多收藏家都不太了解,不敢轻易出手。最后,这把青铜剑,被一个坐在后排的老人,以六十五万的价格拍走了。
第二件是陶罐。
陶罐很普通,灰黑色的,上面有一些简单的纹路,看起来不起眼。拍卖师介绍说,这是大曜朝民间使用的陶罐,虽然普通,但因为大曜朝存世文物极少,所以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起拍价十万。
陶罐的竞拍更冷清,最后以十八万的价格成交。
然后,就是第三件。
玉佩。
当拍卖师说出"第三件拍品,凤纹玉佩"的时候,陆时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紧紧地盯着展示台。
一个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子。
拍卖师打开盒子,把里面的玉佩拿了起来,对着灯光展示。
玉佩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是一块圆形的玉佩,直径大约有五厘米,厚度大约有半厘米。玉佩的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凰的羽毛,一根一根,刻得清清楚楚,栩栩如生。玉佩的背面,刻着几个小字,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但陆时衍不需要看清楚。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块玉佩。
凤纹玉佩。
萧彻的玉佩。
萧彻在的时候,天天戴着这块玉佩,贴身戴着,洗澡都不摘下来。陆时衍见过无数次,对这块玉佩的样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凤凰的形状,玉佩的大小,厚度,甚至玉佩边缘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小裂痕——那是萧彻在北疆战场上,被敌人的刀砍中,玉佩挡了一下,留下的裂痕——都一模一样。
这就是萧彻的那块凤纹玉佩。
陆时衍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在这个古董拍卖会上,看到萧彻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