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一眼那具躺在白布上的尸骨,然后转过身,走出了主墓室。
身后,王军头和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没有问。
他们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该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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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走出陵寝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萧彻站在陵寝的门口,怀里抱着那个紫檀木盒,手里握着那块凤纹玉佩,看着远方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十七年了。
他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母亲的玉佩,母亲的真相,还有萧烈的罪证。
现在,他手里有萧珩通敌叛国的铁证,有萧烈杀妻灭子的笔记,有周德海这个活证人。
扳倒萧珩,洗刷冤屈,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但萧彻的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他握着那块凤纹玉佩,感受着玉佩上传来的微凉的温度,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思念。
陆时衍。
他不知道陆时衍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陆时衍有没有想他,不知道陆时衍是不是还在等他。
他握着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萧烈的笔记里说,玉佩可能和回雪之术有关,可能是辅器,也可能是钥匙。但具体有什么用,怎么用,笔记里没有写。
萧彻试过很多次,握着玉佩入睡,想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但每次,都什么也没有发生。
也许是方法不对,也许是时机未到,也许是……玉佩根本就没有萧烈想象的那种功能。
萧彻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块玉佩,是母亲的遗物,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东西。
至于它能不能跨越千年,连接两个时空,能不能让他听到陆时衍的声音,他不确定。
也许,萧烈研究了一辈子,也只是在做无用功。
也许,回雪之术,根本就是一个传说。
萧彻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不管玉佩有没有那种功能,他都要留着它。
这是母亲的遗物。
仅此而已。
萧彻深吸一口气,把玉佩贴身收好,然后抱着木盒,转身走下了白鹿原。
身后,定北王陵寝的大门,在晨光中缓缓关上。
十七年的秘密,终于重见天日。
而属于萧彻的复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