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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第3页）

""老奴从王府回来后，就托人给王德福送了信。

王德福是先帝身边的太监，老奴当年在宫里当差的时候认识的。老奴在信里说，公主的孩子还活着，就在定北王府。

"苏嬷嬷说，"先帝收到信后，就派了宫里的人来王府，名义上是赏赐，实际上是来确认您的身份。来人看了您的耳后胎记，回去禀报了先帝。

先帝就把那块凤纹玉佩，又赏赐给了您。"萧彻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五六岁那年，确实有宫里的人来王府，赏赐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一块凤纹玉佩。他当时只以为是普通的赏赐，现在才知道，那是先帝在确认他的身份。

"那块玉佩，您一直戴到十四岁。"苏嬷嬷说，"定北王一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那块玉佩是先帝赐的，又听说了您长得像皇上的传闻，就开始怀疑了。

他怕您的身份暴露，怕先帝追究公主的死因，所以一直想把玉佩收回去。"萧彻的拳头攥紧了。

他十四岁那年，萧烈确实把玉佩收走了。当时萧烈说，你一个庶子，戴这么贵重的玉佩不合适，先替你收着。

萧彻当时没多想，就给了他。现在想来，萧烈是怕他身份暴露。

"后来呢？"萧彻问，"他把公主怎么样了？

""他给公主下了药，让公主失去了记忆，然后把公主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妾室，养在王府的偏院里。"苏嬷嬷说，"公主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老奴，也不记得您。

她就那么傻傻地活着，活了十几年。"萧彻的身体在发抖。

他想起了小时候，王府偏院里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妾室。他小时候，经常在偏院附近玩，偶尔会看到那个妾室。

她总是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候看到萧彻，她会笑，会伸手想摸他的脸，但每次都被丫鬟拉开。

萧彻那时候不知道她是谁，只觉得她很可怜。现在他知道了。

那个疯疯癫癫的妾室，是他的母亲。永宁公主。

"后来呢？"萧彻问，"她……她是怎么走的？

""您十几岁的时候，公主的记忆，突然恢复了一些。"苏嬷嬷说，"她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您，想起了定北王对她做的一切。

她想逃，想去找您，但被定北王发现了。"苏嬷嬷捂住嘴，哭了起来。

"定北王……定北王就把她杀了。"苏嬷嬷哭着说，"对外说，一个妾室病死了。

老奴……老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萧彻闭上了眼睛。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个妾室的葬礼。

他想起了十四岁那年，萧烈把他叫去，说他年纪到了，该从军了。定北王府这一代，萧珩是世子，不用从军；其他几个儿子要么年幼，要么体弱，只有他这个庶子，被推了上去。

萧烈给了他一把剑，叫断雁剑，说是公主的嫁妆，让他带着上战场。但同时，萧烈也收走了他的凤纹玉佩，说军中危险，玉佩先替他保管。

萧彻当时只以为萧烈是关心他，现在才知道，萧烈是怕他带着玉佩，在军中暴露身份。他带着断雁剑上了战场，从一个普通的小兵，一步步打到了定远将军。

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出人头地了，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萧珩的圈套。那是一个很简陋的葬礼，没有几个人参加。

萧彻那时候十几岁，被萧烈叫去，说"一个妾室死了，你去上柱香"。萧彻去了，上了柱香，然后就走了。

他不知道，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不知道，他的母亲，在临死前，可能还在叫着他的名字。

阿雁。萧彻猛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血红。

"萧烈。"萧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萧珩。

"这笔账，他要亲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