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萧彻还不知道,这个人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萧彻收回手,转身走出银杏寺。
山风呼啸,吹起他的衣袂。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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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后。陆时衍是被冷醒的。
他躺在床上,被子滑到了腰间,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想看看几点了,却摸了个空。
床头柜上空荡荡的。他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萧彻的呼吸声,没有断雁剑放在桌上的那种沉甸甸的存在感,没有萧彻清晨练剑时衣袂翻飞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陆时衍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喘不过气来。他走了。
萧彻真的走了。昨天晚上,在银杏寺的银杏树下,金光一闪,萧彻的身体变得透明,然后彻底消失了。
他说"记住我",然后就不见了。陆时衍以为自己会哭,但他没有。
他只是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起床,洗漱,下楼。楼下的客厅也是空荡荡的。
沙发上没有萧彻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茶几上没有萧彻用不惯的马克杯,厨房里没有萧彻学做早餐时留下的煎蛋焦糊味。一切都像是萧彻从来没有出现过。
陆时衍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半盒牛奶、几个鸡蛋、一把青菜——都是萧彻在的时候买的。他拿出鸡蛋,想做个煎蛋,打了两个,都煎糊了。
他看着锅里黑乎乎的煎蛋,突然笑了。萧彻第一次做煎蛋的时候,也是这样,煎得黑乎乎的,
还嘴硬说"上次是意外"。现在轮到他了。
原来一个人做饭,是这么无聊的事。陆时衍把煎蛋倒进垃圾桶,洗了锅,然后出门。
他要去银杏寺。——银杏寺的山门还是老样子,斑驳的木门,门口的石狮子,还有那棵从墙里探出头来的银杏树。
陆时衍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很安静,慧明和尚正在扫落叶,看到他进来,停下手里的扫帚,双手合十:"陆施主。
""大师。"陆时衍点了点头,"他……走了吗?
"慧明和尚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走了。老衲等了六十年,终于等到他回来,又等到他离开。
""六十年?"陆时衍愣了一下。
"老衲十岁那年,师父圆寂,临终前告诉老衲,这棵银杏树下,会有一位将军回来。"慧明和尚说,"老衲等了六十年,终于等到了。
"陆时衍没有说话。
他走到银杏树下,抬头看着树冠。银杏树很高大,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树干上那道剑痕还在,深深的,经过千年的风化,依然清晰可见。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道剑痕。剑痕是凉的,没有任何异常。
萧彻真的走了。
陆时衍站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慧明和尚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陆施主,喝杯茶吧。
"慧明和尚说,"将军走的时候,让老衲转告您一句话。"陆时衍猛地转过头:"什么话?
""他说,"慧明和尚的声音很轻,"等我。"陆时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别开目光,假装去看远处的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苦的,从舌头一直苦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