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
那天晚上,萧彻第一次喝醉了。
他喝的是陆建国藏的白酒,度数很高,他喝了半瓶,就醉了。
陆时衍把他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萧彻躺在床上,嘴里喃喃自语,说的都是古代的话,陆时衍听不太懂,但能听出里面的悲伤。
他坐在床边,看着萧彻,心里一阵阵地疼。
这个在战场上千军万马都不怕的将军,这个在现代社会什么都能很快适应的古人,在看到那些遗迹的时候,还是崩溃了。
因为那些是他的兄弟。
是他拼了命想保护,却最终没能保护住的兄弟。
陆时衍伸出手,轻轻擦去萧彻眼角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他。
萧彻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然后翻了个身,抓住了陆时衍的手。
他抓得很紧,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陆时衍没有抽回手,就那样让他抓着,坐在床边,陪了他一夜。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很温柔。
——
第二天早上,萧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抓着陆时衍的手。
陆时衍靠在床边,睡着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萧彻看着他,心里一阵温暖。
他轻轻抽回手,给陆时衍盖了一件衣服,然后起身下楼做早饭。
他不会做现代的饭菜,就煮了一锅粥,煎了几个鸡蛋——虽然煎糊了。
陆时衍下楼的时候,看到桌上的粥和糊掉的鸡蛋,愣了一下。
"你做的?"他问。
萧彻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鸡蛋……煎糊了。"
陆时衍笑了:"没事,能吃就行。"
两个人坐下来吃早饭,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陆时衍知道,萧彻在他面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而萧彻也知道,在这个时代,他可以信任的人,只有陆时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