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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泰斗的验证（第2页）

百炼钢……覆土烧刃……剑格上的铭文是……定远？林教授的手开始发抖，这是萧彻的佩剑！铭文是大曜朝的官方铸剑坊的标记！这东西如果拿去拍卖，能拍出天价！

陆时衍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老师，这剑昨天还指着我的脖子。

林教授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

他放下剑，深吸一口气，看着萧彻：铠甲和剑是真的，但这还不够。你可能是一个收藏家，或者一个仿古高手。我需要更多证据。

萧彻点了点头：林先生请讲。

林教授翻开资料，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大曜朝的官制，定远将军之下，设几名副将？

萧彻毫不犹豫：两名。一名负责骑兵，一名负责步兵。骑兵副将称游奕使，步兵副将称守捉使。

林教授的笔停住了。

这个细节，《大曜史》里没有记载，是他从一份出土的残卷里推测出来的，从来没有公开发表过。

第二个问题：永安十七年六月，苍梧山一战，你带了多少人？

八千定远军。萧彻的声音低了下来，其中骑兵两千，步兵六千。另有粮草队五百人，由我的副将赵坤率领。

赵坤。

林教授的手又开始抖了。

赵坤这个名字，只在那篇墓志铭的拓片上出现过一次，写的是"副将赵坤等皆战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史料提到过这个人。

第三个问题：你兄长萧珩，字什么？

萧彻的眼神冷了下来：字伯瑜。他是嫡长子，从小被当作世子培养，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胸狭隘。他通敌叛国，陷害于我，八千弟兄因他而死。

林教授放下了笔。

他看着萧彻，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拓片——是萧彻墓志铭的原件拓片，比陆时衍手里那张更清晰。

你写几个字。林教授说，就写"大曜定远将军萧彻"。

陆时衍递过来一支笔和一张纸。

萧彻接过笔，犹豫了一下——这种笔他没用过，比毛笔硬得多，写起来很不习惯。但他还是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字写得很慢，很用力，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但字形结构、笔锋走势、甚至每一个字的间架比例，都和墓志铭拓片上的"铭曰"部分一模一样。

林教授拿着拓片，对比着萧彻写的字，手越抖越厉害。

是你的字。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墓志铭上的铭曰部分，是你生前自撰的，这个细节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时衍都不知道。你……你真的是萧彻。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林教授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拓片和那张纸，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眼眶发红：我研究大曜朝四十年了。四十年，所有人都跟我说这个朝代不存在，说我是老糊涂。现在……现在你就站在我面前。

他站起身，对着萧彻深深鞠了一躬。

萧彻愣住了，连忙侧身避开：林先生这是做什么？

我替史学界，向你道歉。林教授的声音很郑重，一千多年了，没有人相信你是冤枉的。你的冤屈，你的八千弟兄，都被历史抹去了。对不起。

萧彻看着这个一千多年后的老人，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颤抖的肩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怪你。

三个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