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妤毫不怀疑是因为这张像极了元歆然的脸才让他晃了神,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她并不想与姜止戈结伴而行,若往远了说,这几十年来,他甚至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若是往近了说,他伤了君翊,她折了他的灵脉,更算不上什么交情。
“你若是愿意带上我,我可以帮你找到宫如决他们。”姜止戈将自己手中的筹码和盘托出“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叶妤,我们终究相识了几十年。”
“相识并不代表有交情。”叶妤实话实说,自从她进入折剑宗的第一日开始,姜止戈便处处看他不顺眼,而且若非他贪功冒进,她也不会失了灵脉“姜止戈,你与我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姜止戈却恍然之间记起了叶妤第一次入山门的样子,那时的她极为瘦弱,穿着满是补丁的麻布衣服,一双眼睛怯怯地盯着他,与歆然天壤之别,那时的他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人顶替师妹呢,所以往后的几十年,他处处都看不起这个赝品,可是她又错在哪了呢,他闭了闭眼,将这一切从脑海之中散去“往前种种,是我愧对于你,可是我现在只盼能救师尊于危难,若非是师尊,你也不至于走上修仙一途。”
去救师尊,而非是元歆然,叶妤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你与元歆然?”
姜止戈苦笑“你一剑斩断我们二人灵脉之后,师尊为我二人疲于奔波,而我们两人只能存一,我如何肯牺牲歆然,可偏偏我父亲演了一出大戏,让我亲眼看到了歆然为自保而舍弃我。”
他抬眸,扯了扯嘴角,却满是自嘲“你说我这些年护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叶妤啧舌,的确在原著之中,他们二人没有这一劫。
毕竟听了旁人的大戏,她也不好再提拒绝,便领着他偷偷从剑蝶谷离开。
无忧镇与折剑宗原本就相距不远,不过叶妤还没有进无忧镇的时候,便感受到了极为浓郁的魔气,也就是说魔族已经动手了。
姜止戈虽然说恢复了灵脉,可终究灵体大伤,他若是这般贸然地进无忧镇,说不定还真就葬送在里面了。
叶妤虽然讨厌他,可还不至于真的让他去送死,幸好她之前修习魔道,有魔族气息,干脆将一缕魔息注入他的经脉之中,让他伪装成魔族。
而她就简单得多了,直接不再压制体内的魔气。
叶妤刚打算嘱咐两句,就看到了姜止戈复杂的目光“你若是觉得我修行魔道想杀我,那也得先有那个本事再说。”
不料姜止戈却摇了摇头,他沉声道“我只是没想到短短数月,你居然会有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叶妤可没时间听他这些感言,便摆了摆手“先救出师兄再说。”
叶妤虽然修习魔道,可终究用的是被净化过的魔气,哪里见过魔族如此残忍弑杀的模样,整个镇子几乎都要被染成了血色,遍地都是残骸。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初见段言那日,叶妤感觉手里的剑都在颤抖,干脆松了手。
黑羽则是径直飞了出去,黑羽本就有了灵,此刻对上诸多魔族竟然也落不了下风。
至于宫如决,魔气最强之处便是他们负隅顽抗之地。
姜止戈看着不断挥舞的黑羽,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等到叶妤到了的时候,除了元歆然,段言与宫如决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可唯独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元歆然依旧是纤尘不染,如果不看她那满头的白丝和横生的皱纹,这一幕倒是颇为感人。
比起宫如决,段言的伤更重一些,因为主要是他在护着元歆然,旁人看出这一点,便一心攻向他怀里的元歆然,自然是替宫如决分担了不少的压力。
为首的四个魔族看起来像是玩腻了这场游戏,原本还只是各自为战,可是此刻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将致命一击全都打向了躲在段言身后的元歆然,而与此同时,在暗处有一根冰色的针突然飞出,目标却是段言。
叶妤几乎来不及出手,就看着那致命一击朝着元歆然飞去。
可是,电石火光之间,段言却突然挡在了元歆然身前,以肉身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至于那根毒针,宫如决飞身去挡,可是却被段言推开,两方攻击之下,段言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就只能以剑撑地,勉强确保不倒下。
而叶妤却是直接出手,飞身上前,把暗处的人给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