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翊,我们该离开了。”叶妤轻声开口。
君翊则是有些诧异“你不打算再调查魔族之事了吗?”
叶妤摇了摇头“原本我只是想着那功法能用上,现在看来,是我痴心妄想了。”
君翊反应极快“你是否想用修炼魔道来平衡妖道与仙道?”
她从未表达过这样的想法,可是君翊却知晓他心中所想,不过她对他的确没有什么隐瞒的地方,于是便点头“师尊也曾说过,连举世无双的前辈也失败了,我只能想一个制衡之法。”
君翊目光流转,他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少女,却突然笑了起来“其实我有法子让你修魔道。”
叶妤眨了眨眼“当真?”
“自然是当真。”君翊指尖漂浮着一丝魔气“你忘了吗,我本就是魔族,我可以将那些污浊魔气凝聚在我的经脉之中,将其中最纯净的魔气给你,这样你就可以用上那个功法了。”
叶妤却疑惑“这个法子对你没什么伤害吧?”
“你是不是傻啊。”君翊翻了个白眼“魔族向来都自私自利,怎么可能舍己为人。”
叶妤眨了眨眼,托着自己的下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何你母亲肯生下你来。”不管对于人妖仙魔来说,延绵子嗣都是一件极为伤害身体的事情。
君翊也不隐瞒“首先便是因为我的父亲,若是我存在于那便是踩在我父亲的脸面之上,其次便是。”他摊了摊手“当时的我与她性命相连,若是在那时选择放弃我,那她也活不下来。”
叶妤这才点了点头“那你可知你的父亲是谁?”
君翊摇了摇头“我母亲从来不肯吐露他的名字,只说伪君子三个字。”
叶妤撇了撇嘴,倒也没多说,反倒是抱着膝盖“你说这修魔之人是否真的是这位大殿下。”
“不知道。”君翊思虑再三“其实你不必一定要追查此事,你可以直接吸取我身上的魔气,那位大殿下毕竟是银雪狼族之人,哪怕是他真的败了,银雪狼族也不会容忍你去吸食他的魔气。”
叶妤关心的却是“就你这个小身板够我吸几天的,你修为又那么低。”
君翊听着这些话,顿时就觉得刺耳极了,终究还是顾及着此刻在雪域,只是将自己手里的魔气朝她送去。
叶妤挑了挑眉,干脆也不客气,试着让这一丝魔气顺着全身的经脉游走了一遍,顿时眼睛就亮了许多“果真是不同。”
“继续吧。”君翊笑道。
叶妤眨了眨眼,还真的就直接闭目打坐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过去,君翊脸色逐渐有些苍白,可是他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叶妤,等到看着指尖的魔气变得有些稀薄,他便以指为刀,划破了指尖,充满浓郁魔气的精血便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但是转瞬之间就被叶妤吸取。
君翊便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若是她也成了魔族,二人之间便不会隔着种族的鸿沟。
等到叶妤睁眼,此刻天已经大亮,而旁边的君翊就连唇色都有些惨白,她顿感愧疚“君翊。”
君翊却不在意,依旧嬉皮笑脸“这下好了,你可是欠了我的修为,以后必然得护我周全了。”
“那是自然。”叶妤也不客气,她将有些虚弱的君翊扶起来“我觉得我应该向梦娘他们道别了。”
“只是梦娘吗,叶妤。”君翊说完之后便沉默了,然后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叶妤看着手心里的魔印,她何尝不知道这次算是承了谷清的情“自然也该跟谷洙和谷清告别。”
其实来到雪域数日,可是他们二人从未在外行走过,如今一看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银装素裹,不仅宫殿屋檐上皆是白雪,就连人在雪地里走久了,身上也都是散落的雪花。
叶妤本来打算找人打听谷洙的住所,没想到刚好碰到了巡逻的薛临。
薛临面色缓和了许多,或许是对前几日之事抱歉还是顾及谷清“你们随我来便是。”
叶妤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脚印出现在雪地之上,但是很快又被大雪覆盖,有些新鲜,便捧了一捧雪,劈头盖脸的就撒到了君翊身上。
君翊本身是有护体法术的,按理来说这漫天的飞雪是近不得他身的,可是就在雪花碰到他那一刻,他身上的护体尽数撤去,那雪洒了他满身,狼狈中又带着一丝好笑。
可是他却没有在意,反倒是又捧起一捧雪,朝着叶妤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