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妤摇了摇头“我在担心贺泽,妖皇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必定会想尽办法除掉贺泽。”
君翊却低声道“可刚刚妖皇也说了,他只不过就是一个执念,一念生一念破,叶妤,你别将自己也困在那个梦中。”
“我清醒的很,正是因为清醒,所以才痛苦。”叶妤摸了摸他的鳞片“你陪我一起下山好吗?我想吃冰糖葫芦了。”
君翊并不知道叶妤与贺泽的过往,所以这才屁颠屁颠的献殷勤。
看着叶妤咬着糖葫芦,君翊有样学样跟着咬了一口,然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酸酸甜甜的,果真好吃,直接将那一摊子的糖葫芦都买了下来。
叶妤看着扛着糖葫芦的君翊,忍不住嘲笑“等你真的把这些糖葫芦都吃完了,你这牙也不用要了。”
君翊却很认真“只有人族才会把牙酸掉。”
叶妤看到了不远处卖枣花糕的摊子,顿时就有些心动,买了些糕点,再回头却不见君翊的身影,还不等她疑惑,离她不远处的胭脂铺子,却突然发生了吵闹。
叶妤奔着看热闹去的,却不想看到君翊躺在地上,唇角皆是血迹,脸上的鳞片忽闪忽现,显然是被打到几乎要恢复成魔族形态。
而站在他旁边不远处,对他出手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姜止戈与元歆然。
按说他们的修为并不能察觉到君翊的身份,可是他们手中捏着的不是旁的,正是降魔珠,降魔珠如同名字一样,是专门针对魔族的法器,也正是因此君翊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叶妤毫不犹豫地就站在君翊身侧,她怕暴露身份,就干脆拿了一柄羽扇出来,这羽扇是玹若送她的,好似是用他的羽毛制成的,也算得上是一件极为上佳的法器。
“你眼睛瞎吗?你身后那人是个模组,难道你要维护魔族,丢尽你们药王谷的名声吗?”姜止戈紧紧攥着拳,自从宣光碎了之后,他不愿再佩戴其他兵器。
“是啊,柳道友,你身后的是魔族,你快先让开,免得我们误伤了你,伤了两宗门之间的和气。”元歆然搭腔。
叶妤却冷笑“他是魔族的确不假,可是他也是我的魔仆,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动我的人,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当真是笑话,你身为仙门弟子,居然与魔族勾结,沆瀣一气,今日我就要替你们药王谷除了你这个祸害。”姜止戈直接攻了上来。
叶妤心里本就有气,再加上君翊如今深受重伤,更何况哪怕她不动手,二人也决计不允许他们离开,索性干脆直接动起手来。
他们二人又怎么会是吞了化蛇妖丹的叶妤的对手,很快就有些应接不暇,败下阵来。
叶妤想教训他们一番,省得他们日后再冒犯她,就在她手中的羽扇即将要到达二人身侧的时候,一柄熟悉的长剑突然横在她眼前。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整个人就被瞬间击飞了出去,胸口一阵巨疼,等到趴到地上的时候,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来,她抹干净了自己唇角的血,用手硬撑着坐起来。
挡在二人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宫如决,而击飞她的则是段言。
“身为仙门弟子,却偷学妖法,你罪不容诛,今日我便替药王谷清理门户。”段言的声音极为冷酷,不留一丝柔情。
他们二人自然看不出她使用的是妖力,可是段言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这里的妖力波动呢?
叶妤强撑着站起来,目光倔强“有什么资格替我们药王谷清理门户,段言,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还不等他说完话一道极其锋利的剑光就朝她袭过来,她下意识的闪身躲避,还是被划破了脸上的面纱。
她也干脆不遮掩,大大方方的笑道“许久不见了,斩灵仙尊。”
“妤儿?”段言却突然收手“你为何会去修妖道?”
叶妤言辞犀利“这句话怕是要问斩灵仙尊您吧,您既然剔除了我的灵脉,若非是修妖道,我现在已经浑浑噩噩的死去,哪里还有资格站在你面前与您商讨这个问题?”
她的笑容实在是刺痛了段言的心,他痛心疾首“妤儿,你如何能与妖魔为伍,你如何对得起我这些年对你的教导?”
“教导?”叶妤笑了,她心里的怨气积压了并非一日两日“您说的这话倒也是稀奇,您自从将我带上山之后,便不闻不问,若非是大师兄与折剑宗,我现在怕是连引气入体都学不会,您是如何有脸来说教导二字的?”
“更何况弟子之前的确对你有所亏欠,若非是你弟子早已死在那兵荒马乱的人间,所以弟子废了一身修为,并将灵脉拱手相让,难道这还不足以还清您口中的教导吗?”
这些话实在是诛心,段言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又是一副清明“我折剑宗容不得以妖魔为伍的弟子,没想到你现在还是不思悔改,那就休怪我要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