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量从掌心渗进水晶里,渗进世界里,渗进林奕的体内。
“上面不是灰色空间。上面是战场。是那些主宰收割天才的地方。你上去,会看到尸骨。很多尸骨。比三十七亿多。多到你数不清。你怕不怕?”
林奕看着龙至尊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他见过的东西——恐惧。
一个活了几千万年的龙族至尊,在害怕。
不是怕死,是怕看到那些尸骨。
那些他没能保护的人,那些他眼睁睁看着被收割的人,那些他欠了债的人。
“不怕。债要还。命要拼。路要走。”
龙至尊的手从水晶上收回来。
水晶亮了,很亮,亮得像太阳。
光照亮了灰色空间,照亮了虚空,照亮了黑暗。
光里有路,很窄,很陡,像一把刀竖在那里。
路通向上面,通向战场,通向尸骨,通向那些主宰。
林奕走上了那条路。
不是走,是爬。
路太陡了,陡到站不稳。
他用手抓,用脚蹬,用膝盖顶。
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身上的伤口在裂,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路往下流。
血是红的,在灰色的路上格外刺眼。
龙至尊站在灰色空间里,抬头看着林奕。
看着那个瘦削的、单薄的、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一样的身影,在陡峭的路上爬。
他没有出手帮忙。
他不会出手帮忙。
他在这里不是帮人的,是等人的。
等一个人从下面爬上来,爬到上面,爬到那些主宰面前,爬到收割者面前,爬到设局者面前。
然后问他们一句话——
“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林奕爬到了路的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门很大,顶天立地。
门是黑色的,上面刻着无数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