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磐石、幽莲、苍、归墟、克拉辛、女娲、伏羲、盘古、神农。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刻在他的皮肤上,像刺青,像烙印,像勋章。
他走到路的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玉门,不是木门,是光门。
光很亮,亮到看不到门框,看不到门缝,看不到门的边界。
只有光,无穷无尽的光。
光门前面站着一个人。
很高,很瘦,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
脸被兜帽遮住了,看不到表情。
他的手从袍子里伸出来,很白,手指很长,指尖有光在闪。
他看着林奕,看了很久。
“你来了。”
林奕看着那个人。“你是谁?”
那个人摘下兜帽。
兜帽下面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二十出头,和苍一样的年纪。
眼睛是黑色的,很亮,像两颗被磨光的石头。
他笑了,笑容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我叫苍。三万年前,从地球来。死在砺锋天寰的风暴里。但我没有消失。我的意志留在了石板里,留了整整三万年。等一个人来收。等一个人来把我的意志带走。等一个人来替我走完我没能走完的路。”
他伸出手,把手放在林奕的肩膀上。
手很凉,但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肩上。
“谢谢你来了。”
他的手消失了。
他的身体消失了。
他的脸消失了。
他化作一道光,融进了林奕的身体里。
林奕的皮肤上又多了一个名字——“苍”。
很小,在边缘,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林奕站在光门前,伸手推门。
门很轻,一推就开。
门后面不是天寰之外,不是墟之上,不是设局者的老巢。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
不大,只有几丈见方。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灯。
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很厚,封面是皮的,暗红色。
林奕走过去,翻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