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照顾她,无需你插手!”
是阿骓的声音。
“如昨晚那般,将她‘照顾’到险些丧命?”
梁昼清冷的声音。
“那只是个意外!是我尚未弄清缘由……”
“阿枝经得起你几次意外?”
梁昼的声音冷得令人脊背发寒,“你要拿她的命去赌?”
“……”
阿骓无言半晌,强压着不甘:“那你待如何?将阿姊藏一辈子吗?她若知道你……”
“只要她安然无恙地留在身边,你怎样,或者我怎样,我全不在意。”
梁昼淡淡道,“李既,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濯枝听到了指骨被攥紧的喀嚓声,似是忍耐到了极致。
“你这个卑鄙小人!”
阿骓咬牙低吼,“就是算准了我不敢赌……”
哐当,一阵桌椅撞动的声响,有谁扑了过去。
坏了,不会要打架吧?
李濯枝心中一紧:那阿骓哪能打得过呀,他那么柔弱!
思及此,她忙不迭一把掀开帐纱,探出半截身子道:“阿骓,你在外边吗?”
“阿姊!”
于是梁昼便亲眼看见,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少年瞬间收敛怒意,换上纯良无害的面孔,如旋风般冲入了内间。
“阿姊醒了?”李既又喜又忧,“感觉如何?可还有何处不适?”
“我无碍。”李濯枝活动了一番肩颈,目光轻淡地掠过梁昼,重新落回幼弟身上,“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呢?”
李既以极快的速度抢先占据榻沿,紧挨着长姐坐下,乖巧一笑:“没说什么,只是担心阿姊。”
梁昼刚接过侍女呈来的汤药,冷沉的视线扫过被占据的位置,又扫过宛若遗世白莲般柔弱无辜的李既,微眯眼眸。
“阿枝,先将药喝了。”他缓步而来,语气柔和。
又睨向碍事的李既,冷道:“让开。”
“阿姊……”李既恍若不闻,只望着自家长姐。
阿骓胆子小,从小就怕梁昼,眼眶红红的样子别提多可怜。
李濯枝一向护短,又因昨日之事尚存芥蒂,便伸手按住弱不禁风的幼弟,抿唇看向梁昼:“你凶他作甚?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和一个孩子计较?”
……孩子?
……这么大年纪?
不知被哪个字眼儿戳中,梁昼皱起长眉,落在李既身上的眼神更是冷得像淬了冰。
片刻的死寂。
侍女举着托盘,战战兢兢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