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琢言:“你还在发烧。”
“也。也还好吧,现在都退烧了。”苏羽年越说越没底气。
毕竟这会儿自己说话都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呢。
“请假。”商琢言又重复一遍。
苏羽年也不是那种工作狂,就是不太习惯请假。
小时候上学,他几乎没有请过假,感冒发烧这类小病保姆汇报给苏添升,苏添升的态度都是让他继续上学,放学再去打点滴。
后来他自己一个人住,身体不舒服要请假都需要让家长来,他不想麻烦苏添升,所以基本没怎么请过。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请假的时候面对老师,明明自己是真的不舒服,但还是有种自己提了什么过分要求的感觉。
而且他高中时的班主任很严厉,每次他请假都要摆脸色,这让他也觉得很反感。
这种情况持续到他上大学,甚至是现在,都没好转。
苏羽年嗫嚅着,没说出什么话来,但也没什么动作。
“手机呢?”商琢言也并没有就此罢休。
苏羽年有点Ptsd:“干嘛!你又想把我手机藏起来?”
“不是,年年,我帮你请假。”商琢言不由弯了一下唇角,否认着,“你现在这个情况,没办法去排练更没办法演出,等会儿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看医生怎么评估,你如果现在还要去排练,万一加重了,之后恢复期会更长。”
这无疑也戳到了苏羽年的痛点。
的确,还是得去看了医生再说。
于是,他抬起脸,小声道:“我手机应该在床头。”
“好,我去拿,你快吃。”商琢言点头,起身走向卧室。
一想到要请假,苏羽年就有些坐立难安,一直盯着卧室门,等着商琢言出来。
没一会儿,商琢言便拿着手机走出来,只见餐椅上的苏羽年正眼巴巴地盯着他,他似乎能看见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正往下竖着。
商琢言走上前:“这么不想请假?”
“不是。”苏羽年拿过手机,点进通讯录,找到了剧院老师的电话,小眼睛一转,又把手机递了回去,“你帮我打。”
商琢言垂眼看他。
那双狐狸眼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脸颊也微微鼓起。
小孩似的。
商琢言不由弯唇,接过手机:“好。”
很快,他便拨通了对面老师的电话。
商琢言语气寻常地陈述了一遍苏羽年生病的事实。
苏羽年在一旁抿唇听着,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商琢言好伟岸。
小时候,他特别希望有人能帮他打这么一通电话。
他盯着商琢言那张英挺的脸,不由有些出神。
商琢言彼时正对着电话:“噢,我是他的。”
苏羽年猛地抽回思绪,伸手拍上商琢言厚实的肩,那双狐狸眼瞪得圆乎乎的。
他觉得这是无声的警告!
警告商琢言好好回答,别乱说话。
商琢言对上那双精致的狐狸眼,唇角弯起的弧度愈发明显:“我是他哥哥,嗯,好。”
苏羽年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默默把亮出的爪子收回。
随之,商琢言便把手机递了过来:“老师要和你说话。”
苏羽年脸上的小表情顿时一扫而空,有些惶恐地接过电话:“林。林老师。”
不怪他紧张,现在带着他们的老师,可是业界有名的舞蹈演员,国内有关古典舞的奖项都已经在他的囊中,前几年一直活跃在舞台,一度是苏羽年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