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商琢言还没走,他立在门沿,对着床上那一团小山包,小声嘱咐着:“睡觉别踢被子,明天起来记得吃完早饭再吃药。”
“知道了知道了。”苏羽年嘟囔着,催促道,“你快走吧。”
商琢言:“嗯,我走了。”
又是“啪嗒”一声。
很轻,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顿时,卧室变得无声。
商琢言真走了。
苏羽年侧躺着,半张脸蛋都陷在枕芯里,他眨巴着眼,心底却空空的。
可这才是对的吧。
谁都是会走的,不如早点走。
走得越晚,心里越空。
他好不容易才把何梦离开的洞给填满了,不可以再被凿开一个洞了。
更何况,他早就下过决心,不会再随便给人凿洞了。
想到这,苏羽年顿时舒出一口气,盯着漆黑的天花板,随手抓过一只小熊。
还好,何征给他邮的小熊到了。
苏羽年抱着小熊渐渐迷糊了眼。
已是凌晨十二点。
这个点商琢言本该早已入睡,但他却并没有躺下,打开手机通讯录,列表里的人不多,他随意翻了翻,便找到了张扬的电话。
没有迟疑,他很快按下拨通键。
“嘟——”
第六声“嘟”中,对面终于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张扬的声音很哑,一听就是在睡觉:“喂。”
“你还没睡吧。”商琢言眼都不眨,“我有事要问你。”
“。”沉默几秒后,电话里的张扬小发雷霆,“谁十二点不睡觉!”
“我最近新得了一块南疆红玉,你有空来拿吧。”商琢言语气依旧淡淡的。
这句话的灭火效果很显著。
张扬瞬时咳嗽两声:“商老师这么晚有什么吩咐?”
大概过了两三秒。
持着手机在耳边的商琢言才开口:“他不让我追他,怎么办?”
张扬:“这算什么事,不让你就不追了?”
商琢言:“不会。”
“那不就得了。”张扬打了个哈欠,“你就放心大胆地追呗。”
商琢言:“怎么追?”
“不是等等。”张扬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刚在谈恋爱?怎么又追人了?可以啊,怎么忽然变情圣了,老大。”
商琢言:“同一个人。”
张扬却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又是好几秒。
商琢言终于开口:“他把我甩了,我在重新追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琢言顿时便按下挂断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