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打开看看。”
许鹤年伸手翻开,是几处盐场和盐商的名录。还有今年以来的盐引数目。她翻了两页,目光便停住。
“江南盐运?”
王珩点头。
“王氏这些年在盐运上有些门路许家主也知道,盐是朝廷的命脉。可有些地方,王氏一族吃不完。”
许鹤年合上册子。
“所以?”
“若两家结亲,自然就是一家人。”
王珩笑道:
“江南这条盐路,王氏可以让出一些。”
许鹤年看着桌上的册子,心里已经转过几个念头。许氏如今手里有粮运,有商路,却从未真正插手江南盐运。
盐运牵涉太多,王氏能拿出这东西,说明他们确实掌握着一条稳定的利益链。
“王先生倒是舍得。”
许鹤年终于开口。
王珩笑了笑。
“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可我若不答应呢?”
“那也没什么。”
王珩神色从容。
“生意还是生意。”
“只是许家主若答应,王氏自然愿意把更多的东西交给自己人。”
许鹤年看着他,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片刻后,她将那本册子推了回去。
“婚事太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王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笑道:
“这是自然。”
“家主慢慢考虑。”
“王氏等得起。”
人走后,书房的门重新关上,沉舟这才开口。
“家主没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
许鹤年抬头。
沉舟一怔。
“王氏摆明了想用婚事绑住我们。”
“我知道。”
“那……”
“正因为知道,才不能急着拒绝。”
许鹤年重新拿起那本盐册。
“王氏掌盐,许氏掌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