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细心将那点儿污渍擦干净,怕弄疼他一样,动作极轻,收手时,手指无意蹭到他脸颊。
赵鹤突然泛起解蛊时的奇怪感觉。
蛊毒真的解了么?
手腕也在发烫,像是余蛊未消一样。
他俩挨得很近,他又瞧见这人眼尾藏着的芝麻小痣,衬得眸里认真又专注,仿佛眼里只有他。
赵鹤看着他眸里放大的人。
傅长咎轻声道:“条件差,陛下今夜凑合一下。”
赵鹤:“朕又不是没待过军营。”
话音落地,他俩都顿了下。
谁也没继续往下说。
火苗有规律地噼啪作响,突地跳跃了下,吞噬着空气中的安静。
赵鹤张了张口:“朕又不是没住过野外。”
“是吗?”
傅长咎笑。
他随手用木棍拨着火。
今夜两人挤在干草上睡觉,倒也暖和。傅长咎根本不懂什么叫君为臣纲,一直挤他,亏他刚才还关心这人冷不冷。
赵鹤踢了他一下。
傅长咎叫苦:“大老远跑过来救陛下,让陛下看笑话,换来的就是这个?”
赵鹤:“谁知镇远侯是不是自导自演博朕好感?”
傅长咎就知道这是个没良心的,笑:“那陛下可有好感?”
赵鹤眼皮未抬,“呵”了声。
傅长咎:“这不就对了——”
“有一点。”
那人声音含糊传来。
傅长咎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半晌。
赵鹤撇嘴:“朕可什么都没说。”
傅长咎嘴角轻轻上扬。
半晌,赵鹤掀起眼帘瞧他。旁边火光映得眼底泛着浅淡柔金,瞳色本就浅,被跳跃火光染了暖意,一贯的冰冷融消了些。
傅长咎扯扯他:“陛下来外头睡。”
赵鹤:“?”
赵鹤拒绝。
傅长咎:“臣被老虎吃掉怎么办。”
赵鹤:“哪来的老虎。”
傅长咎在他耳边道:“有鬼。”
腰间被掐了下。
他忍着疼都要嘴贱:“臣被鬼吃掉怎么办?”
赵鹤忍无可忍:“吃掉就吃掉了。”
又不是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