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胎儿已有两个月。
赵鹤推算是哪一次。
第二次,还是寺庙那次?
细想之下,哪一次都有可能。
张杞再次提醒:“男子怀孕特殊,陛下……腹中皇子可能会需要那人的气息。”
当然他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赵鹤戳破:“你是说傅长咎么?”
张杞快速道:“臣不知。”
赵鹤想起那日顾老也这样说,不由好笑。
傅长咎是什么香饽饽吗?朕的小龙蛋为何会需要他气息。
赵鹤:“怕什么。”
就算怀了傅长咎的崽,又能怎么样,小龙蛋是在朕肚子里,他还能跟自己抢不成?
张杞斟酌半晌,试着道:“若陛下有了奇怪的变化,比如说有些依赖……小皇子另一位血亲,也属正常情况……”
赵鹤抬手,听不下去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是何人?会依赖傅长咎。
天大的笑话。
他让张杞去准备安胎药,安胎药送上来后,他看了眼,一口都不想喝,淡定道:“你退下吧。”
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他好像真被太医说中了,总能嗅到若有若无的狗味,就是傅长咎身上那种,带着草木淡苦又泛着微甜的暖香。
他心头烦躁,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朱红发带。
——那是第一次解蛊时,傅长咎强塞在他掌心的。
朕怎么可能需要他?
他把那东西丢远,起身去藏书阁找古籍。
皇家藏书浩如烟海,别处找不到的奇书这边都有,还有不少民间禁书,异闻记录。
据他所知,藏书阁的《诸病源候论》里有写孕育之事,《备急纲》也有一些孕事案例,不知里头可有记载男人怀孕。
他停至医书区,翻开妊娠候目录,一本本看过去。
书上确有提到孕期需要陪伴,若是二人恩爱,会对胎儿有利。
恩爱这个词……
跟他和傅长咎压根儿沾不上边。
有些书里竟然还有关于胎教的,孕者言行情绪、所见所闻都会影响胎儿,寝不侧,坐不边,立不跸……目不视于邪色,耳不听于淫声……
他看得入神,没察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欠揍的声音响起,“陛下在看什么?”
赵鹤快速合住书。
傅长咎看向他手中的书。
赵鹤板着脸:“镇远侯为何在这里?”
傅长咎脸不红心不跳:“臣自然是求知若渴,经常在此处看书。”
赵鹤仿佛在听什么笑话。
这混账东西,自幼不喜念书,如今却出现在藏书阁,这么小的几率都能被他撞到。
傅长咎看向他手中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