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她才想起什么似的轻轻踢了踢季槐的小腿:“去帮我把衣柜左上角的盒子拿出来。”
闻言,季槐恋恋不舍地亲亲她的脖子,走下床打开衣柜。
陶明安看着他的背影,苍白的皮肤在没有开灯的室内似乎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莹润的光,紧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舒展,十分养眼。
他拿着盒子走回来,陶明安也撑起身子坐起,任由被子从身上滑下:“打开盒子看看。”
一枚钥匙静静地躺在盒子里,这是陶明安公寓的盒子。
“一周年快乐,男朋友,”她笑道,黑色的眼睛弯起,在他眼里美妙得闪闪发光,“喜欢这个礼物吗?”
喜欢。
特别喜欢。
季槐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用力地吮吻她:“再来一次吧,会让你更舒服的。”
“好吧,”陶明安嘟囔着,她拽掉季槐挂在手臂上制服衬衫,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像骑着一匹骏马一样按着季槐的肩膀,“那就再做一次。”
12。
钥匙被搁置在小茶几上,泛着小小的金属色泽。
并非单方面。
作者有话说:
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呢?看看预收吧!
第57章
这天晚上,陶明安做了一个梦。
一个关于山海世界的梦,在极北之地的梦。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一个虚幻错乱的梦,而应该是她在睡眠中陷入了一段长长的回忆。
极北之地,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冰原,蓝紫色的天空与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钝角,而它们的交点是视野的尽头。
广阔的大地上没有什么遮挡物,只有望不清的远方有几个模糊的山体微微隆起。
这里的白天很短,日轮的车辇每天只到定点打了个转,就转身飞速离去了。
因此,天地总是一片昏暗。
只有不变的星辰闪烁,睁着眼睛,注释着小小的白点在冰原上移动。
这是季槐。
单臂抱着陶明安的季槐,在辽阔无际的冰原上向前走着。
陶明安蜷缩在季槐怀里,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活动过,只常常听着季槐怀抱之外,有风呼啸而过发出“呼——呼——”的声响,像是什么失落痛苦的生物在尖叫。
如果在这时候低头,她就会看见,每向前一步,季槐的手爪与后足就如湍急河流里的磐石,牢牢地踏进飞流而过的雪中。
这里的雪很细,也很密,长长的风将它们高高扬起,像无数个小小的尖刀割在身上。
但季槐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安全,陶明安只需要呆在这里,就无须惧怕风雪的侵袭。
朔风喜好狂呼,但偶尔,它也会感到疲惫;在它喘息休息的时候,冰原就会呈现出一种巨大的静默,就连踏在雪地上的脚步声也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这样的无声,总会让人觉得恐慌,让人产生一种陷入短暂性失聪的错觉,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风雪的到来。
陶明安呆在季槐的怀里,沉默地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她并不是总是与季槐说话。
毕竟风雪太强太久,陶明安不想因为自己无聊找季槐说话导致他消耗太多不必浪费的体力与心思。
更何况,她也想不到太多可以与季槐聊天的话题——虽然她与季槐已熟络了不少。
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对话,但并非尴尬的无言。
陶明安有时会在两场风雪降临的间隙探出头去看看外面的风景,更多时候则是与季槐青色的眼睛默默对望。
这样的旅途总是枯燥,可陶明安大多数时间都会感到安心,只是偶尔在寂静无声的时候会生出一些忧虑。
她并不是忧虑回不到家,也不是忧虑走不出极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