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季槐拥有着一副相当不错的相貌,只是平时他高大的身材和一些习惯性的、压迫感很强的动作会削弱人们对他样貌的注意力。
但当他躺在这里,表情放松,眉毛不再压着眼睛,唇角也放松地舒展开来时,他介于美和英俊之间的容貌便如同昏黑夜里一颗色泽温润的明珠,让人挪不开视线。
而他因远离人世所产生的一种天然的异样的纯真,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奇异的色彩。
陶明安看着看着,便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她细细地凝睇着他,一下一下描绘着他的眉眼,勾勒他的鼻梁,流连于他的嘴唇。
我在看什么?
安静的监护室里,陶明安砰砰跳动的心跳声显得格外明显。
她蹭一下坐直了,后知后觉注意到脸颊上飞起两团躁意,房间里的冷气很足,于是这股热意便越发的明显了。
她用自己的手背冰了冰脸颊,却没想到反而把手给捂热了。
哎呀。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绞了几下,最后还是默默地把季槐的手指与自己扣在了一起。
第二天是工作日,老板尤其擅长压榨,工作量很大,外加上陶明安周五提了离职,所以中午的时候她没来得及去一趟研究院,只能在傍晚下班后匆匆赶过去。
可惜天气也不想给她方便,刚离开公司没几步,天上便下起了暴雨。
风一阵一阵地抽打,于是雨水也跟着左摇右晃,等陶明安终于走进研究院时,她的裤腿和鞋子已经被打湿了。
电梯里空调强劲,陶明安打了个激灵,感觉额角一跳一跳的,神经也有些紧绷。
“六层,到了。”
电梯提示音响起,陶明安出了电梯,向最里面的那间监护室走去。
当她路过其它房间时,她留意到不少妖兽有了好转的迹象,没再像前几天那般焦躁不安地吼叫,看样子新药剂有不错的效果。
她稍微放松了一点儿,继续向里面走。
走廊上很安静,就连研究员快速行走时的脚步声也很轻,只有通风管道偶尔会发出“呼呼——”的声响。
陶明安走近季槐所在的监护室,将门推开了。
伴随着门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陶明安意外地见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季槐醒了。
啊。
他醒了。
陶明安呆立了两秒,立刻转身向外快步走去,她抓到一个研究员正要开口,对方就急急忙忙道:“他醒了,你快去看看他吧!”
噢。
是这样啊。
陶明安又顿了一顿,快步往回走。
她赶回监护室,才一推开门,季槐湿漉漉的眼神就黏在了她身上。
“你醒啦,醒了多久呀?”
看着他,陶明安的心里就一片热乎乎的,她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轻轻地靠过去,握住了季槐小半个手掌。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触感温热,不像以前那么暖和。
“是不是有些冷了?”
陶明安的眉头蹙了起来,她起身摸了摸季槐的额头和耳后,试图调高空调温度无果后,她又想起身出去问一下。
不要走呀。
季槐的手指动了动,将她勾住了,于是她又坐了回来,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掖了又掖。
在这一系列的动作间,两人的视线一直交汇纠缠在一起,就像两只鸟儿交颈厮磨,没有分开的想法。
直到交握的手心都要被热气濡湿了,陶明安才从这样热烈的对视中惊醒过来。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