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陶明安的脸色便更难看了。
两人沉默着拿到检验结果,对上密密麻麻的数值,一个是人类不清楚妖兽的数值,一个是妖兽却对这些一窍不通,面面相觑后,陶明安拽着季槐急急忙忙跑回就诊室。
“齐医生,这个结果……”
“嗯,不是什么大事,”齐澡雪一览结果,在陶明安忐忑的心情中下了定论,“只是普通发热而已,开两天药回去吃了就好。”
。
只是普通的发热,那还好,季槐和陶明安同时松了一口气。
回家后,陶明安指挥着季槐换好睡衣去床上躺着,研究说明书,烧一壶热水,她把药片递给季槐,看着他因为生病烧得红红的嘴唇,问道:“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嗯……”季槐躺在床上,后知后觉出头确实有点儿晕,但心神却被另一件事情占据了,“我这次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这是什么意思?
陶明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摸了摸季槐热乎乎的脸,反问道:“你觉得我在生气吗?”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向上次那样。”
药物起效,头脑渐渐发热,季槐陷在云团一样的被子里,意识却不断挣扎,想要将事情解释清楚。
“噢,那你还挺记仇的。”陶明安看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的样子,开始故意扭曲他的意思。
好坏啊。
季槐瘪了瘪嘴,开始撒娇:“你好讨厌。”
“又讨厌我了?”
“……”
“不说话,那就是还喜欢我咯?”
“是爱你,是爱你!”季槐忍不住开口强调了,他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故意觉得,我那是,那是——创伤后遗症!”
“喔,后遗症——好厉害,上学学了这么多喔,”陶明安拖长了调子,又把水杯递到季槐嘴边,“那你怎么不记得你写完信后,我是怎么说的?”
信——
谈到那封信的后续,季槐的脸越发红了,这可不只是因为发热,他拖着被角往脸上盖,收到那封信——
陶明安确实没有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她非常热烈地亲吻他,嘴唇与嘴唇相贴,舌尖纠缠,就连呼吸都顾不上了;她夸他可爱,夸他有进步,变得真挚又坦诚,要继续保持;然后她开始甜蜜地“折磨”他,逼他答应她以后可不要胡思乱想,许诺她往后两人要好好沟通后,才继续夸赞他,奖励他。
……真是让狍鸮回味。
“又在想什么呢?”
回味的思绪被陶明安打断了,她捏着他的脸,恶狠狠地说:“你在医院的时候是不是又想了很多?你是不是坏?”
季槐神志不清:“对,我是坏。”
“傻瓜。”
摸着季槐滚烫的脸,陶明安也不忍心逗他了,她起身拿来一条湿毛巾,将他脸上背上的汗擦干净了,又让他换了一身干衣服。
把湿衣服扔进洗衣机,淘点米煮粥,在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季槐已经睡熟了。
陶明安坐在床边,望着他陷入昏睡的脸,心里微微一叹。
其实,季槐所担忧的她并非感知不到,他有这样的表现,也有她先前行为的缘故。
只是,就像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沟通也需要两人不断磨合,想到这里,陶明安趁着空闲时间找出一张信纸,提笔写字。
“亲爱的笨蛋……”她一边写一边不由自主地微笑,“你好吗?亲亲你,抱抱你,超级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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