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身厚重,系着红绳铃铛与黄符纸,似乎做避凶驱邪之效。
有一佝偻老人,立于祭台之下,手持镶嵌紫玉巫杖,她头戴兽骨,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
李歌发现,自入这片矿洞以来,似乎不见一只血骨妖鬼。
在那祭台后方,连接着一片池泊,池泊表面凝结着一层冰霜,无法根据水流来判定这泊池水是否为活水。
只是那冰棺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似透露着一股古老而又不详的刹意煞然。
这片空间的温度,也比外界更加的冷。
金闻桃目光落在李歌身上,皱了皱眉。
虽听裴鸢说是这少女救她性命,助她寻人,可金闻桃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见李歌身上血迹斑斑的伤重模样,肩上那一剑还是似乎还是因着裴鸢,怎么样也不能做到熟视无睹,她取了随身伤药递给李歌。
“姑娘还是先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吧?那边起了篝火,也可以把身上的湿水烤干。”
李歌并未拒绝她的好意。
裴鸢也注意到了祭台上的冰棺,那口冰棺是自金家带出来的。
据说是由古老山中一名道法高深的秘术师亲手炼制而成,可封天下至邪之物。
此物至关重要,由金家家主也就是她的母亲金闻桃亲自押送至东瀛之岛。
数月前,东瀛之岛发生天灾级邪祸。
此妖邪之物,不死不灭,寻常灵术道法根本诛杀不得。
唯有以秘制冰棺镇之封之,运回洛阳京都,借住龙脉之地,永世镇压。
当然,这些说法,是裴鸢听到的家族的秘密传闻。
在此之前,她一直不信鬼神之说。
可在这片沙漠中经历种种,当真是颠覆她十八年以来的认知。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今她们受困于此,裴鸢心神费尽,也实在想不出逃离此地的好方法。
她不由自主看向篝火旁的少女,她已经把伤口包扎处理好,腿边还放着一盏照明用的灯。
这盏灯是金家特殊工匠制作而成,琉璃盏灯盏,密封性很强。
也不知是取自于何种灯油,在密封的环境之中,也能够长久燃烛。
李歌很喜欢这灯的工艺,向金家人主动索要了一盏。
裴鸢忍不住靠近她同她讲话:“你……可有法子离开这里。”
李歌眼神奇怪,语气莫名:“裴姑娘莫不是忘了,我既已带你找到了人,便是完成了对你的约定。如今该是到你履行契约的时候,应当是你带我离开这里才对?”
裴鸢被她噎得没话讲。
论辩逻辑,在李歌面前,她就从来没赢过。
李歌问她:“那冰棺是何来历?”
裴鸢心中有气,拿眼觑她:“不该你打听的事少打听。”
李歌语气施施然:“既想同舟共济一起离开这里,却做不到最基本的消息共享,怕是希望渺茫。”
裴鸢不自觉又跟着她的思维走了,往她身边爬了两步:“你果真有法子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