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随叙白甚至都习惯了不过生日。
随安宁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随叙白一个人独处,段魏洲多次提出要把随叙白接回家,可段淳安不同意。
说是要他锻炼自己的自主能力。
他也毫无怨言,但说不孤独是假的,也可能是没人听他倾诉,以至于到现在形成什么苦都不愿讲,宁可要自己消化。
直至段淳安将随意清娶回家,他也确实有几次全家聚在一起过生日的机会。
但后来,工作越来越忙,一年到头甚至在家的休息时间都很少,生日也便再也没过过。
说句实话,随叙白甚至都习惯了不过生日,如今沈郁禾突然给自己这么个惊喜,属实是有点不大习惯。
回过神,随叙白被人拉到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有未开封的外卖,立着个粉色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应该是刚才沈郁禾工作忘关的。
随叙白自然不喜欢窥觊别人的隐私,愣是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往电脑屏幕上瞥。
沈郁禾去拿冰箱里的蛋糕,瞥了眼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人,也发现了自己电脑没关。
所以开口请求人,“随先生,可以帮我把电脑关一下么?”
话落半秒后,女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紧忙改口要人不要动,可经过这么一折腾,随叙白目光望向电脑屏幕,抬手覆在电脑上正要关。
却像是突然看到什么不可看的东西,连同动作一起怔住。
“…”沈郁禾赶过来自己合上电脑时,人家早就已经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刚刚从冰箱前奋力跑到茶几前的沈郁禾还在因为跑太急深呼吸着,脑袋不算一片空白,因为她知道,沙发上的人肯定看到了的。
一时间,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讲话,随叙白可能是视觉冲击力太强,而沈郁禾则单纯只是觉得想换个星球生活。
没有为什么,只是在欣赏她同随叙白的同人图,拿完外卖回来忘记关电脑,以至于闹出这么个乌龙。
其实也不算乌龙,她画自己同随叙白的同人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还有另外几张更过分的。
沈郁禾现在只庆幸自己刚才欣赏的不是更过分的几张,要不然,乖乖女人设得塌。
虽然现在已经塌了吧…
看似沙发上的人很冷静,同以往一样,实则正在重塑世界观。
前几次沈郁禾的嘴瓢,以及眼睛控制不住总盯着自己的身材,他以为她只是有点小反差而已。
但是,当他现在亲眼看到电脑屏幕上浴室大战,以及在图片里问bb爽不爽酷似自己的男生,说不出话且被抵在浴室玻璃门前酷似沈郁禾的女生后。
已经有点想打自己一巴掌,看看到底是不是梦,是不是自己太过垂涟沈郁禾从而幻想出来的。
可事实证明不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原来她在私底下很想要和他进一步发展。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随叙白一开始直接在咖啡馆说实话好了,非要搞什么假恋爱,痛失老婆给名分的机会。
某人一秒接受自己未来老婆不清纯的事实。
果然,有的时候越不想怎样,老天爷越是叫板。
沈郁禾越是想要让自己在随叙白面前清纯乖巧一些,越是超绝不经意一直在掉马的路上。
这下好了,没有马可以掉了,因为自己掉的彻彻底底了。
刚刚掉了马的某人站在原地脑袋一直在转,疯狂想着有没有什么理由能挽救回来这局面。
要不说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进她电脑里的?
很快,人家又pass掉这一理由,不行不行,太假了,随叙白不是傻子肯定是不会信的。
说是江舒桐发到她电脑上的?
很快,人家又在心里摇了摇头,她是个讲情义的人,怎么可能关键时刻把自己的好朋友推到火坑里。
纠结期间回过神后,沈郁禾这才发现随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面前。
吓了一跳,以为这人是要来找自己讨说法的,顿时哪哪也理直气壮不起来,也没敢看人,就这么抿着唇乖乖站着等挨训。
随叙白生气也很正常,毕竟没有经过人家的同意便直接画那种东西,确实有点过分了。
这人站在自己面前一句话也不说,沈郁禾紧张到肚子都有点隐隐作痛,人不不敢对视的,话是不敢说的。
“你如果想,不用在电脑上画,我很乐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