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怀里的孩子这么讲亲口承认庄温拧着眉,觉得很反常,因为庄妍佳平日里都很紧着人家自己的孩子。
就连平时破个口子也要去医院检查检查,怎么现在把孩子推下床的时候都能做得出来。
不过庄温想应该是不小心的,毕竟哪里有父母不爱自己不疼自己孩子的。
“妈妈想让表姨帮我爸爸找工作,表姨不同意妈妈就生气了…”
有的时候小孩子确实会胡说八道,但有的时候自然也不会说谎。
这倒是庄温没想到的,她觉得奇怪,如果庄妍佳想给她老公找工作应该是找她才对,找沈郁禾有什么用。
但也突然想到还有随叙白这么个人,也就突然想通了怎么个事了。
夏楚话落没多久庄妍佳便走了进来,凑近时夏楚还被吓了一跳,庄温也只能先假装没看到。
“以后小心一点,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休息,给自己放几天假,要不然身体垮了对你不好,孩子也不好。”
庄温本意是想嘱咐人多注意休息,也没往找工作上面靠,可庄妍佳是真的不太高兴,心里也有一个大石头压着找不到发泄出口。
所以刚才这才一时失了理智,意气用事将在床上站着玩纸飞机的夏楚推倒在地。
也确实是心疼,但现在更多的则是不满。
所以她带着怨气想要把人拉自己这队拉:“姑姑,你也知道我带孩子很辛苦的吧?”
问这话,庄温自然是知道的,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么个问题最后还是点了头。
见人点头,庄妍佳仿佛看到了知音,一时间也没管沈郁禾是人家庄温的女儿,就这么当着面说起了不好。
庄妍佳没觉得不能在庄温面前说沈郁禾不是,如果人人都这样的话,知错不改,那世界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姑姑,你不知道,”庄妍佳直道着心里的苦,“我刚才想让禾禾给我家那位找个工作,她说什么也不肯,就是要拒绝我。”
“这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再怎么说我和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现在我有困难了躲得快的跟个螃蟹回窝似的。”
“你说我委不委屈?”
庄温听面前人道出这么多句话来,面上没什么表情。
“我又没什么太多的要求,也就想工资高一点,就连我说帮忙找到了第一个月工资分一半她也不肯看这么个面子帮帮我。”
“而且我家那位再怎么不济也是大专毕业,大学又不是没有领过奖,他这个人爱干净,就连上大学的时候宿舍干净都表扬不下五六次。”
“我也知道他这个人是懒了点,但如果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要么就是工作太低,要么就是休息时间天数太短,他也不会说什么也不想出去工作的。”
“我们要是能找到好工作,还能在家待着吗?”
庄温听着听着,越是觉得现在正常人类越来越少了,看面前这人简直就跟个神经病一样。
但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晚辈,最后还是硬调整好的表情管理。
庄妍佳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地上跟人诉说自己心里的苦,本来以为自己姑姑多少会站在自己这里,毕竟她也真觉得自己很有理。
但最后听到的话难免有点差强人意。
“佳佳,你家那口子什么德行我觉得你心里应该也知道也很清楚。”
“我猜你肯定跟禾禾提要求提的太过分了吧?”
“也不怪禾禾不愿意帮你,找工作又想省事,又想工资高,又想休息时间长,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要是学历高一点,人勤快一点,能力厉害一点那也好说,可是呢,他现在又是天天在家躺着,又是大学毕业那么多年了也不说好赖工作随便找一个先做着。”
“又没责任心又没能力的,我也说句难听话,你们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整天做那白日梦。”
庄妍佳真没想到自己姑姑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一下子慌了,因为只要说服庄温,那沈郁禾哪里肯定也没什么问题。
“姑姑,我也承认我们确实贪心了点,但我现在也确实很苦,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维持家,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早就不想活了。”
庄温不否认自己这侄女的付出也不否认她的辛苦和累,但辛苦和贪心是两码回事。
别说她那女儿了,就算是他听到这人提出这么个要求估计也会立马拒绝的,太不切实际了。
可能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庄妍佳终究还是掉了泪,松开了拉着自己姑姑的手双手掩埋在眼前哭的很猛。
夏楚则自己乖乖坐在单人懒人沙发上按着头上的冰块,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当着个透明人。
见人觉得这么伤心,庄温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人肩膀便当安慰,“佳佳啊,不是姑姑狠心,有的时候人还是要看清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