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禾来医院,是过来陪的江舒桐。
“怎么好端端的能从楼梯上滚下来啊?”
看着病床上额头包着纱布的江舒桐,坐在病床一旁椅子上的人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江舒桐倒是松弛的很,一脸恶狠狠吃着沈郁禾递过来剥好的橘子。
“这上嫁日子都快赶上妃嫔争宠了,一天天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凑,tm怎么不去孟元洲面前作啊,搁我这找什么存在感。”
听得出来江舒桐真的很气了。
“孟元洲就不管管?”
好歹怎么说江舒桐也是孟元洲明媒正娶的妻子,就这么任由别的外人欺负?
沈郁禾知道孟元洲可能对自己这朋友没什么感觉,但不闻不问不帮撑腰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一说这个,江舒桐更气了,气到刚塞进嘴里的橘子差点没喷出来。
如果不是沈郁禾按着让她好好躺着老实点,这人都恨不得直接站起来来段霹雳舞。
“他?”原本还算安静的病房,顿时被因生气而难免尖锐的嗓音包裹,“他肯管个屁。”
“那女的是人家的青梅竹马,保不齐现在正抱着人家那好妹妹细声细语哄呢!”
说着,双手抱住自己,江舒桐便开始起表演。
“梨妹妹,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江舒桐她只是一个被我放在台面上挡桃花挡催婚的工具人罢了。”
“妹妹~俺滴心里可只有你啊,你可甭出什么事啊,你要是出事了,俺也不活了跟着你去了啊!”
见面前人躺在病床上,沈郁禾没觉得疯疯癫癫,只觉得心疼。
江舒桐那种算得上豪门的家庭,大学时都能自由恋爱,她那时候还挺羡慕,觉得江舒桐至少能在大学时谈恋爱。
不像她,庄温大学都不让谈。
但直至工作了,江舒桐联了姻,现在两人倒是反了过来,江舒桐现在真的挺羡慕自己这好姐妹的。
人都是不知足的,更何况像她家这种能在圈子里说上话的家庭,逮到机会不得往上爬。
其实,江舒桐觉得自己怪可怜的,嫁了个冷淡老公,不同房天天被催生,周围还总会出来一些孟元洲的桃花。
孟元洲刚得知消息进医院走到病房前时,门刚开一半,便见病床上的人阴阳怪气着,脚步神情跟着顿。
就这么不说话不走近在病房门口静静看着里面人表演。
说实话,孟元洲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总之有点不舒服。
他没想到江舒桐竟然会这么想他。
一直哭哭唧唧的齐思梨他压根理都没理,连多看都没看一眼。
就连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生病住同一个医院,他也先来的江舒桐病房。
孟元洲真搞不懂了,这人为什么总是要把他想成自家媳妇不向着,去向着别人女人的人。
他不是没脾气,听到江舒桐阴阳怪气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不过孟元洲又默默去调整自己的情绪,对比江舒桐新一年来受的委屈,他不知情没撑腰。
这次回来,他这才知道那么个在他面前永远和蔼和亲的后妈,私底下竟会那么对江舒桐。
所以,尽管一年前吃江舒桐还对前男友余情未了的狠醋,他气哄哄选择待在国外赌气,江舒桐竟然期间连慰问都不慰问一下的。
他还是有必要关心的。
因为再怎么说,江舒桐都住院了,万一结局不一样,有个好歹,那不就晚了吗。
又不是不在乎,只是日常小事不愿拉下脸罢了。
沈郁禾望着病床上的人表演,眼里有心疼,视线紧跟随。
江舒桐越说越带劲,越说越上头越忘我:“他要是有洁癖那就别晚上臭着张脸还要跟我睡一张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