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林青黛颇为青涩地唤道,即便已经被教导过,可她还是有些羞涩。
沈文成在床榻边坐下,对着她招了招手,语气淡然地问道:“你平日里都学些什么?”
“回二爷的话,奴婢学点茶和调香。”就像春樱会通穴位,林青黛等人学的东西都是利于伺候人的。
不过她学的这两样自己也能享受到。
沈文成也不认为一个小小的丫鬟精通琴棋书画,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就寝吧。”
林青黛学过床榻上的事儿,但全程还是被沈文成掌控着带下去的。
完事之后,她帮着唤人抬水,还伺候了沈文成洗漱之后才回到梢间。
玉桃还没睡,听她轻轻推门而入还发脾气了,“能不能小点声。”
“青黛姑娘,该喝药了,还有热水,婆子已经给你提过来了。”齐庄过来敲了敲门。
这药是避子药,她们这种通房得在正头夫人生了嫡子以后才能开怀,若是夫人一直没动静,她们也只得等到主子们松口,至少得四五年吧。
林青黛边喝药边想,五年后她就是二十一岁,她娘亲说了这个岁数生育正正好。
擦完身,一身清爽,她躺进被窝里,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不曾想一下就入睡了。反而是玉桃和隔壁的春樱辗转难眠,一个心里酸溜溜,正别扭着,一个焦急忧虑,又恨和她争二爷的两个丫头。
即便前一夜行敦伦之礼了,可林青黛第二日还是要早早起床做事,毕竟她还只是个通房丫鬟。
玉桃和春樱忙着往沈文成跟前凑,帮着穿衣穿鞋,或是梳头戴玉冠。林青黛没去争这个,昨儿是她的好日子,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她懂。
在外间,林青黛把早膳布置好,又去泡好茶水,等沈文成用完早膳就默不作声端茶给他漱口。
沈文成看在眼里,很满意这样的乖觉,便对齐庄说道:“库房里挑两匹鲜亮的绸子,给青黛送去。”
“是。”齐庄听着林青黛谢恩的声音,心想往后对林青黛还得更客气些才行,这三个丫鬟中,要哪个能长长久久陪伴着二爷,林青黛有些苗头。
得了好料子,林青黛自然是高兴的。也不去看明显吊着脸的玉桃,自顾自吃着早饭。
她们的早饭有婆子去提回来,林青黛和玉桃一篮子,春樱一篮子,那干粗活的陈婆子为了巴结她们,哪怕年纪大许多,可身段放得低低的。
早饭是一碗猪骨粥,咸香入味,一碟沾了荤腥的肉包子,六个,约莫巴掌大小,一口下去还能吃着笋丁呢,再就是两碟子咸菜,酸辣开胃。
林青黛一吃就能尝出来是自家娘亲做的,唇齿留香,正正好吃饱。
玉桃吃罢嘟囔了一句,“和往日里的差不多,好滋味。”之前在正院里头,她们的吃食也是这么精细。
她还以为是大厨房看她们前途好,故意讨好。
吃罢了早饭,林青黛就坐在一旁绣衣裳,玉桃扭扭捏捏,问她昨儿是个什么情况,二爷脾气好不好之类的话。
“二爷和善。”林青黛不善言辞,加上其实也并没有和玉桃有十足的感情,“多的我也不清楚。”
玉桃见问不出什么,失望了一下便去自己的妆奁里翻找出银子,然后出门了。
林青黛都打听好了,沈文成响午一般去书院不回家,所以她一整个下午都得空,衣裳绣了个大概,她便歇了一觉。
起来的时候就看见玉桃正在梳妆打扮,涂脂抹粉又比划钗环,忙活的乒乒乓乓的。
玉桃嫌她吵闹,分明她自己动静也不小。这么想着,林青黛又悄悄提气,不知什么时候她才能单独住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