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轻举妄动,现在身边躺着的是一头将醒未醒的怪兽,如果不是在自己本意下觉醒,还不知道会发生哪些完全承受不住的事情。
“倪尧,自己脱。我得攒点力气。”
“好。”
闭着眼睛把自己扒个精光,清清嗓子等待着。
安静得可怕,摸摸索索找到裤子,抓紧皮带往地上摔,确保能制造出更大的动静。
空气依然诡异地沉闷。
倪尧睁开眼睛翻身,慢慢伸手过去,想帮还在蓄力的人积攒更多能量。
手指解到第三颗纽扣,张章终于压了过来。
眯着眼睛看向欺身覆上来的人,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还好,愿意动,就能消一些气。
“这次,我的衣服不用脱。”
“好。”……
张章终于挪开嘴巴,眯眼看被吮吸出红血丝的耳垂,伸手捏上去,听见“嘶嘶”声后放下手,佯装思考人生的模样。
其实张章本人,现在完全不知道思考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何必这样做。
有人心甘情愿被磋磨,还思考个屁!直接上不就得了!
事先毫无准备不代表没有应对之策。嘴巴回到最初的起点,舔舐起泛肿结痂微张的薄唇。
脑海里浮现出易燃帮倪尧削苹果的画面,去过皮的苹果哪里来的营养价值可言?
立马翻身下床,回到客厅翻找出果盘里只被自己咬过一口就丢掉的苹果。
已经氧化很久很久…
丝毫不嫌弃地咬上一大口,边嚼边往房间走。
直接跳到倪尧身上,把手里啃得乱七八糟的破苹果往她嘴巴里塞。
看着倪尧拼命扭动身体,挣扎着想要吐出来的样子,伸手紧紧捂住她的嘴,手掌愈发控制不住之时,用膝盖狠狠压向小腹。
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满意地张嘴,胡乱啃起苹果来。
用牙齿磕掉皮,含着一小块果肉往眼角含泪的倪尧嘴里送,确保完完整整摆在舌头中央的部位,再用牙齿强硬地扯出不断躲避的舌尖,上下不停地晃。
听到倪尧压抑的咳嗽声松开手,挪开一直不停用力的膝盖……
倪尧偏头卡着嗓子用力咳嗽,想把滑到嗓子眼的苹果吐出来,丝毫不见效果,还是一直在做无用功。
“倪尧,我帮你?”
“嗯?”
倪尧眼前一黑,身体蜷缩成一团,之前张章施加在身上所有的暴力叠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一下来得措手不及和刺痛。
完全没有接受的余地,无论用尽任何手段。
苹果块早就不知滑去了哪里。可执拗的人偏偏想找出来。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玩起你藏我找、你追我逃,你疯我癫的游戏。
做反方向地躲避,会被立刻察觉,施更大更沉的力;舒展自己试图迎合,会被冠上谄媚虚伪的罪状,若即若离间任由自己坠入深渊;想利用疼痛的间隙讨价还价,会被瞬间识破借力打力…
想尽办法也没有一丝胜算。
做什么都不对,什么都不做又会被更狠地责罚,游戏规则暂时抛诸脑后,倪尧决定时不时换一种策略,这是被动生成的自我保护机制。
被杂乱的节奏搅扰到无法呼吸的程度时,挣扎嘶吼着表达愤怒和不情愿。
在歇好气力被磨得发痒发烫时,正面迎敌,主动调整。
在即将分出胜负被判告负时,诚心为对手鼓掌祝贺。
总会结束的不是吗?
可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