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尧翻身面向张章:“不是的…我…”
说了一半的话被塞进嘴巴的棒棒糖堵住。
“尧尧,为了赶大集我只能被迫做工。我的任务是你旁边的那一片,记得帮我做掉。作为回报,我带你赶大集,再送你一副我不要的墨镜,最后…”
倪尧嘴巴里的糖果又消失不见,赶紧合上嘴唇,做出之前一直没机会做的动作。
闭紧呼吸通道,使劲往嘴里吹气。
一直都不喜欢荔枝,加了工业糖精勾兑的荔枝味,却让倪尧无法控制的上瘾。
十岁那年第一次尝试荔枝味的棒棒糖,如今是第二次,除了觉得好久不见,更大的感受是,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
伸手用蛮力抽出被张章含在嘴角、露出一半的糖果,放进嘴巴一口嚼碎,没有多余的动作,想让碎糖自主慢慢消失。
“倪尧,抢糖吃不是三岁小孩才做的事?”
倪尧想接话,张开嘴巴时糖果的残骸不慎掉落,粘在下巴上。
张章下意识地吞咽起口水,本打算伸手帮忙清理,没料想刚刚动了一下就被打乱节奏。
倪尧偏头吻向张章的嘴角,只是贴上去没敢多动,嘴巴里还有黏稠的糖果,如今在高温烘烤下,已经凝结成不规则的长条。
张章撤开一段距离,伸手蹭倪尧下巴,碎渣居然纹丝不动。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慢慢凑近,伸出舌头逗弄起来,感觉到碎粒开始晃动,果断卷进嘴巴。
沾沾自喜的重新望向倪尧,眼尾居然也开始泛红?
奇怪…
声音里带上不易察觉的央求:“倪尧,我想咬你的舌头。”
“嗯?”
“别装,张张嘴。”
“我…”
嘴巴里的东西已经被打乱重组,再次塑过形的糖果被卷出一部分,想伸舌头抢回已经来不及,清脆的咬断声反复回荡在耳边。
倪尧不得不再次紧闭双眼,此时,羞赧占据上风。
再次睁眼时,张章已经起身走开,身上依旧干净,真是不公平。
不过这次情有可原,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身上。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洗衣裳不干净。
懒洋洋又掷地有声的声音被清风带回耳边。
“倪尧,加油,我会一直为你鼓劲!”
“好。”
打算回房补觉的张章被张元封第二次拦下,拦截的人似乎有些不开心。
“爸,你咋不去干活?这个时间,家里应该只有我这个懒蛋才对。”
“你是不是和倪尧真的有什么过节?”
张章有一瞬间的慌张和心虚,因为严肃正经起来的爸爸,也很唬得住人。
“胡说八道什么呢您?我俩完全相敬如宾,萍水相逢,普通朋友,一见…”
看着开始手舞足蹈、插科打诨的女儿,张元封开始头疼,赶紧摆证据。
“刘姐说看见你把人一脚踹下田埂!”
张章立马放下心,下面的事刘姨绝对不可能得到。
“什么踹?踹什么?我那是小腿不小心抽筋,她还在下面帮我舒展筋骨来着,你看我俩关系多好!”
张元封完全不信:“真的?”
张章一口咬定:“是真的!”
“那她第一天来,你把人踹下楼梯怎么说?”
“你监视我!”
“滚犊子!你个小瘪犊子!怎么又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