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尧认认真真的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答:“没怎么,是想买,觉得很贵,不好意思讲价。”
达世锦哈哈大笑:“这孩子,最近真是越来越淘气,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开玩笑也越来越招笑!”
易燃的表现没有很夸张,但眼里也都是笑意:“尧尧真有志气!有朝一日一定可以买下来,现在先以学业为重,要脚踏实地哈!”
倪尧点着头重新啃起已经氧化的苹果,等新鲜的果肉逐渐多于变软变黑的,笑着抬起头。
“我不是听说会拆迁才动了心思嘛!”
达世锦看着倪尧环顾整间房子一圈,眼里闪着的精光,一巴掌拍打过去。
“不要打这套房子的主意。还走不稳就想着飞?想投机倒把自己挣钱去,不要祸害我!”
倪尧恢复清醒,赶紧表态:“姥姥我就是嘴上说说,您还当真啊?”
“就是说!你给我乖乖上学,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我知道,姥姥。”
达世锦去上厕所的间隙,易燃戳倪尧的手臂。
“阿姨?”倪尧收好手机看向易燃,“我真是开玩笑的,您也不要当真。”
易燃点头算作回应:“我相信你,尧尧,阿姨一直都相信你!你是个好孩子。”
倪尧突然就想落荒而逃,不想面对易燃坚定的眼神,刚想找备课的借口,就被易燃拦住。
“张章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对上倪尧疑惑不解的眼神,易燃也觉得过于敏感,“没事,你有事就去忙。要注意身体,分清主次,知道吗?”
“知道!阿姨。”……
“张章,你和你对象吵架了?”
“你口出什么胡言乱语呢?”张章转着手里的笔,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压低声音抱怨一句,“年年,不要打扰我听课行吗?”
左边的程晓沫横插进来:“这节课是考查课,没有期末考,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笔盖都没打开,手机倒是时时刻刻握在手里。”
冯青薇毫不示弱地加入:“张章,到底是不是闹别扭?还是分手了?不然你谈个本校的试试?异地是个坎,谁谈谁知道!”
望着三张八卦起来的嘴脸,冯青薇默默缩回座位,被三道视线紧追不放,索性举手开始回答老师的随机问题。
被毫不吝啬地表扬,规规矩矩地坐好,特意留一段时间的白才开始看三张形态各异的脸。
苏念先发制人:“都聊得这么如火如荼,还能把书翻到正确的页码和老师有来有回地探讨。不服不行!”
程晓沫紧随其后:“我们仨已经被这么整了多少次?天是一起聊的,瓜是一起吃的,唯独课堂表现她一骑绝尘。真是自愧不如!”
张章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翻书,在大家都等不及的时候抬头,甚至能看到眼里闪烁的泪花。
“冯青薇,你做个人吧!书你放对了吗?为什么我们四个人的书是大学英语?”
三人低头看封面,张章总结陈词:“冯青薇,非考试课你都能提前预习?你真是咱们的寝室之光!”
冯青薇很不好意思地解释:“对不起哈!两本书的封皮颜色一样,一着急就拿错啦!以后我拉着你们一起学还不行吗?不要再说我阴险狡诈哈!”……
下课后张章直接回家,想洗个澡再玩几把游戏,好几天没玩手很痒。
顺便…反思一下。
今天冯青薇的课堂表现给了张章一记很闷的“耳光”。
也很庆幸遇到这样的一个朋友,让反思来得很早很及时。
高中三年很累很枯燥,每个人在高三末期都憋着最后一口气,就等着进入大学脱离管教之后彻底释放出来,张章也不例外。
即便很久以前就没再被管教过,但还是对自由的大学生活向往好奇又害怕失望。
理直气壮地把大一当作适应期,让本来就没有束缚的生活变得愈发没什么边界可言。所以,今天敲响警钟的同时也暗暗决定,不能把适应期延长过多。
起码要有个学生的样子。该读书的时候好好读书,该积极回应老师的时候不能羞于表达,该表达不解的时候大胆向老师求助。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想法在国庆去金城的时候就已经有萌芽之势。
因为倪尧。
她房间贴着一张A3纸大小的每月计划,有的精确到早中晚的时间;有的只有一个大概的时段,但空出一部分用来后期补充;每月还会留出一个周末,用来放空和独处。
偶尔翻到的一个小本子,上面详细记录着工作中发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