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尧欺身上前掐住张章的脖子,语气有些恶狠狠,但唬不住胆大包天的人。
“这是你说的,不要反悔!”
“谁反悔谁是狗!”……
倪尧轻车熟路地开房,刷卡进电梯,又刷卡拉开房门,只留一盏灯亮着。张章心里升腾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很快被压制住。
【想太多是伤害自我的开始,也是自作多情的表现,完全没必要。尤其现在两人的关系什么也不是】
最后一次。张章一直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先洗澡。你先?”
【艹,这他爷的能熟练成这样?每天时间那么紧张,还能抽空搞这些有的没的?真是时间计划王者。牛掰】
“好。”
没洗头发,觉得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裹着一次性浴巾打开卫生间的门透气,照镜子整理浴巾的时候想提醒一下倪尧,结果人家再次轻车熟路地戴好一次性浴帽,施施然地走进淋浴间。
【行!也是我自作多情好吧】
想躺在床上等,看到铺在白色床单上的一次性大浴巾再次想骂脏话。拼命克制住,直接沉沉地躺上去。
听到传进耳朵的脚步声,没有睁眼,手搭在小腹上打转。
“指套还没到,得等会儿,还有三公里,你也先躺会儿?”
“不用等,我有。”
张章睁开眼,一脚踹向倪尧的肚子,现在不是她的生理期,所以用足力气。
看着从另一张床上爬起来冲向自己的人,准备踹第二次,脚腕被紧紧攥住,两条腿被抬起用力抵向头顶,紧接着张章被掀翻,艰难地爬起,看到倪尧躺在刚刚躺过的位置。
咬牙闭眼压住火气:“起开,那是我的位置。”
砸过来一个东西,从鼻梁滑到手边,张章讷讷地捡起来拿到眼前看。
“张章,今天你来。”
“我?”
倪尧瞥一眼半跪在床上,瞪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模样的张章,手里还牢牢攥着打到鼻尖的物体,动作滑稽。
也很容易唤醒古早的记忆。
浴巾半散开,若隐若现…好久不见,今天之后再也不见。
张章被倪尧过于复杂的视线盯得无所适从,本打算裹好身体,又实在觉得没什么必要。
没怎么纠结,直接咬开某人如今随身携带的东西。
这才注意到属于倪尧的浴巾此时垫在她身下,被之前扭打的动作弄出褶皱,不久后还会沾染斑渍。
张章有些抖,跪爬过去,喑哑着嗓子问。
“那我就…我都看见了。”
“嗯。”……
倪尧从来都不知道她吸引人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全天下恐怕只有张章才能如数家珍。
她在按部就班的生活里离经叛道,在循规蹈矩的成长里野蛮生长,在安分守己的人生里无法无天。
偏偏顶着最乖巧无害的外表,一身正气刚正不阿,让人放心地将脆弱交付。
可是现在,心甘情愿交付的人是她,是心门紧闭历经千帆的她。
所以,拼命忍耐克制下依然止不住轻颤的人格外迷人,格外罕见,格外让人止不住地想去探索更多,想要挖掘更深。
想看她碎裂再重组,想找到破绽再精准拿捏,想拿捏过后再小心掩埋。
最后再刻上一座丰碑,一座碑碣由张章一人篆刻的石碑。
“章章…”
善解人意的人很快贴上去,两具身体完美贴合,没有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