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
倪尧失神间再次把手伸向后背,单手检验起来。已经分不清是分泌出的汗水,还是鼻腔喷出的气体遇到高温后蒸腾出的无源之水,抑或是口腔蛮横送出的黏液。
“张章,我能…可以转过来吗?”
“不可以。”
倪尧收回手,调整起角度,确保脚尖和地面的接触面积更大一些,拇指更有稳定感后打算继续,却被推站起来。
疑惑间打算转身询问,嘴巴被封堵上。俯下身回应张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倪尧察觉到对方的颤抖和硬着头皮…
此时探寻理由显得不合时宜,深究原因完全没有立场。
有些时候,事情大概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还有可能只是想太多。
不论什么情况缘由,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双方都没有必要分太多的心。
因为今夜,注定是夏日限定。
既然两人的身体都已然起了反应,或多或少而已。还不如…先顺应生理反应再关注其他。
张章占据上风的沾沾自喜还来不及公之于众,就被侧颈突如其来的钝痛拉回现实,疼痛尚且能承受,可心慌、脑袋爆炸的憋胀完全超出理解范畴。
这完全不是调情和煽动暧昧的氛围,也应该不是固定的流程,更不可能是吹响冲锋的号角。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形容,大概是…
难以掌握力道之下,魔法般的发狂发癫,
“倪…”
试图张嘴抱怨呼痛时,张章才搞明白会觉得倪尧是个魔术师的原因。
她的嘴巴始终在脖颈左右盘桓,触感真实又熟悉。可为什么自己的嘴巴却也被完全抢滩登陆?控制权不在自己,口腔内部被肆虐,被伏击,被煽风点火。
甚至,比嘴巴还要细致灵活,能到达任何一处盲区死角。
是恫吓也是抚慰,还是招架不住想立刻缴械投降的迷雾弹。
所以,这是一场以赶尽杀绝为终极目标的绞杀。
失去自主呼吸的前一秒,张章瞄准依旧在测瞄阵地的手指用力咬下去,感受到对方被迫偃旗息鼓的态势,松开牙齿。
低头扶着送到手掌之下的肩膀大口吸气,意识逐渐重新占领高地。张章慢慢调整为用鼻腔呼吸,完全没去考虑制造出的响动多么夸张。
后知后觉屁股底下早就不是熟悉的椅子,此时的自己,坐在倪尧的大腿之上。
亚麻质感的睡衣布料,粗糙滞涩,颗粒感十足。张章嘴角带笑,甚是满意。
这样的话…
无论多滑腻也不会很滑稽,影响不到动作,还能起到固定支撑的作用,能省很大的气力。
察觉到张章的呼吸变得顺畅,滚烫的气息没再双箭齐发地喷射在耳边。倪尧伸手紧握住绞缠睡裤的手指,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需要脱掉吗?”
“你吗?不用。”
张章对这几分钟的暂停时间有些懊恼,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