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平地起雷抛土埂的行为彻底逗笑,吐出胸腔的浊气,重新望向佳夕。
“我现在的第二职业,你可以理解为…写手。”
“写手?”
望言伸手挠脸,很用力。
“嗯。我写小说,发表到平台,接受读者审阅。”
佳夕低了低身子,靠得更近。
“审阅?发表完之后还会根据意见修改?”
“不会。”
两人一对视,都弯眉眯眼无声地笑。
“那就好。”
“好在哪里?哪里好?”
佳夕把胳膊搭回沙发扶手,擦过望言蜷缩的指节,左手握拳按住太阳穴,轻呼一口气,伸出食指抵上去作思考状。
“我记得你当时很爱看小说,开玩笑说自己是‘书女’。一个大课间,你靠着墙面,左边脸被光晕染得通红,像现在这样。另一边掩在暗影里,有一些紧绷。手里拿着好不容易跟老师要回来的mp4,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可能当时眼睛很涩很痛?你用睥睨天下的眼神和君临城下的语气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佳夕笑得淡淡的,眼眸上盖上一层薄雾。
“你说,‘等有一天我决定操刀写文,一定随心所欲放浪形骸完全做主’。这说明,这么多年,你没有变。方方面面!”
望言突然回避佳夕灼灼的目光,收回手,毕竟,确实有愧于这个艳羡钦佩和略带戏谑的目光。
“我送你回家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在哪个平台,我可以看看吗?”
“不可以。”
佳夕很意外,第一次听到望言用这样的语气讲话。虽说已经尽力克制,冷淡疏离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细心的话,还能听出一些惶恐和惴惴。
她,应该很想过掉如今的话题。
“好。送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改口,“我自己…”
“佳夕,我送你。”
“好。”
下车整理起裤脚,抬头就看到绕到后座拿纸袋的望言刚关好车门走向自己。
伸手接过:“谢谢。也替我妈谢谢。”
“客气啥!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佳夕拽住双手揣兜,准备提脚往驾驶座走的人,预料之外地被扯着往前踉跄几步,还是没松手,再次碰到后背前,稳住了身形。
在对方转身前开口:“孙清允说你家有药,内服外敷的都有。回去擦之前注意一下保质期,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