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言,天生就会被好看吸引。
地面很凌乱,主要是摔碎的鸡蛋,蛋液黏稠极了,可是架不住实在很多,正颤颤巍巍地沿着两只鞋的边缘滑动。
蛋黄也很有表演欲,不甘落后,或圆或扁地快速追逐着本该包裹自己的清凉液体。
这些都不是望言觉得陌生人可爱的理由。最关键的是,女士指尖略抖地指着被盖着厚厚一层蛋液和蛋壳的手机,迟迟不敢动作。
这么怕脏的吗?
掏出兜里的纸巾铺满手掌,几步上前,弯腰拾起手机,快速抖动,觉得黏液掉落差不多之后,打算匀出一只手把已经直起身子的女士解救出来。
对上对方纠结的神色,又轻笑一下。没怎么考虑就迅速贴近,在她侧边站定,伸出手臂搭在前腰,手掌轻贴后背,略一施力,将女人拦腰抱起放在干净的地面上。
再次抽出几张纸巾,放到发愣女士的手里,慢慢将手机塞进她手掌,转身收拾起地面的一片狼藉
奈何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大概归置好购物袋里还能用的东西。
收拾的间隙,抽空观察周围的情况,攥紧拳头,又回头去看正在擦拭手机的女士,舔了几下干巴巴的上唇,提步往侧前方的便利店走。
“您好,146元,请扫码。”
冰冷的机器吐出不冰冷的播报声。
“微信收款,166元。”
扫完码后望言礼貌询问投来疑惑神色的店主。
“你好,可以麻烦借用一下扫帚和簸箕吗?我会处理干净再还给您。还有,麻烦给我几个大一点的购物袋,谢谢。”
拿着东西走到依旧杂乱的街边,准备动手前,拿出湿巾交到女士手边。
“用这个,好擦一些。”
随着“谢谢你”三个字飘出,望言低头专心打扫起来。
“望言,是你约的我不?怎么又整迟到的戏码?”
望言没搭腔,落座前掏出兜里的两盒软中华放在桌上推过去。
“赔罪。还请笑纳。”
廖凡星立马收起问罪的嘴脸,双手捧住烟盒,将其中一盒贼兮兮地塞进口袋,又急不可耐地拆开另一盒揪出一支点燃。
“嚯!完全抽不出区别。”
望言的奚落紧随其后:“本来就没有区别,一样有害身体健康。”
廖凡星慢吞吞地抖落烟灰,看向专心看菜单的人,漫不经心地问:“最近怎么样?”
坚持点完单才抬头:“不错。”
等餐的间隙,望言登陆后台程序,着重关注起近期数据来,抿紧嘴唇退出页面。
点击量一如既往差到离谱,评论零零散散多了几条,回去再仔细回复吧。收藏量完全没敢细看…按照惯例,大概还是有减无增。
“望言!”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同时抬头冲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望言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把笑意堆在脸上,这次停留的时间很短,僵硬收回笑容,迅速偏头看廖凡星。
还来不及赏析和判断老友的表情,双手就被热情握紧。不得不继续挂上得体微笑社交。
好在,这些年已经很是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