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快签,签了好办事。有点后悔没玩办公室play,逆来顺受的张章真是难得一见,我却没把握住最后一次机会。”
察觉出不对劲,张章用眼神询问坐到身边的人。
“既然你想成为律师,我就想早一些签下你。一想到万一日后跟你打擂台就很头痛,为了身心健康,只能并肩作战。张章,像邀请你加入辩论社一样,我再次邀请加入我们律师事务所。想成为红圈最厉害的律师之一吗?这是一个不错的施展舞台。”
张章接过递来的钢笔,唰唰几下签好名:“我很期待。”
说完正事,王梦又躺回去,看着一脸纠结的张章,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还是要再修炼。要养成达到目的就跑路的习惯,我们不兴言出必行的套路。况且,你已经签过协议不是吗?算你给了回报。”
张章走到床边,冲着王梦鞠躬:“谢谢你,梦姐。你算是我的精神导师,真的,我会永远追随你!”
王梦踢向没个正形的人,盖好被子,面色有些郑重。
“我还是有些好奇,我究竟输给了怎样的一个女孩子,毕竟我也不差,对不对?”
张章听着王梦带着求证意味的话,立马摇头。
“在我看来,同性感情里女孩子之间没有比较和竞争的关系,也从来不用讲先来后到。我们都很好,谁都不比谁差,不然就不会遇到。可是梦姐,我只喜欢她,这是我反复论证过的…”张章笑着摸有些发痒的左脸,“用了四年的时间。她能给我…我自己都给不了的东西。我只能爱她,无论她爱不爱我。这完全不受我的控制,也完全没有道理可讲,我没有一点儿办法。”
第92章糖果很甜
张章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屏住呼吸,站在原地做好心理建设才往里面走。
倪尧看着窗外,看上去比上一回精神了些,脸颊却是更加凹陷。
应该不是错觉,她的右手在颤抖…纱布看上去洁白无瑕,是新换过一次吗?
一定又遭了不少罪。
从酒店出来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有些犯晕,可能是早餐和午餐都没有吃的原因。好在病房里没有其他人。
张章慢慢蹲下,手扶上床尾的栏杆,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气。
“姥姥?”
张章强撑着站起来,顺着声音看过去,担心躺着的人受到刺激,语调很轻地说:“倪尧,是我,张章。”……
两个人一高一低地对视,阳光也很给面子,其中的一道不偏不倚地钉在两人中间,像是楚河汉界,把两个人分隔在棋盘的两端。静默地注视着究竟哪一方会棋差一招,又会是谁在险象环生中柳暗花明。
像是在为博弈喝彩,也是在为靠近铺垫。
张章先动了,走到床边将倪尧的手放进被子。她的暴露在阳光下,那么刺眼,对伤口没有益处。
随着轻柔的慢动作,那道不偏不倚的阳光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次对望过去,张章慌神又焦虑,伸出的手又战战兢兢地缩回。
“你…怎么哭了?疼吗?等等,我去叫医生。”
胳膊又被拽住,这一次的力气大了很多,应该是清醒的时间比较长。
“怎么了?”
“张章…”
张章够到一把椅子,缓缓坐下去,右手握住倪尧不肯松开的左手,轻轻放在手心。
“这几天有没有听我的话好好配合治疗?我怎么看你又瘦了一些?”
“我以为做了一个梦…”
第一次听倪尧说完整的一句话,嘴巴很干,连带着嗓子也涩哑得厉害。说话时像牙牙学语的小朋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声调掌握得也不好。
完全不像是中文系毕业的学生,还是能在普通话考试里取得一级乙等的优等生。
张章拿过柜子上面的水杯试温度,又拧开保温杯添进去一些热水进去,再次倒在虎口处。
捏着吸管喂到倪尧嘴边:“喝点水。”注意到吸管里不再有水柱,移开水杯,“要不要再睡一下?你现在还有午睡的习惯吗?”
“张章…”
捏着擦过嘴的纸巾转身看倪尧:“我去拉窗帘,我不走…”
再次坐回板凳,张章冲着张开嘴巴要说话的倪尧摇头。
“你没有做梦。几天前我来过,也说过要你等我的话。现在我在这里,说明我说话算话对不对?刚刚我也保证不会走,所以你乖乖睡觉好不好?等你醒来,我还是坐在这里,我再次保证!”伸手用拇指蹭掉倪尧眼角的眼泪,“如果你不想睡也可以,我说你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