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拧紧盖子:“不用,咱俩大概同步,你直接说我不知道的事。”
望言找到舒服的坐姿,靠在佳夕腿边。
“中后期是同步,前期一定是我先喜欢的你!可是你早就看出来,我也不浪费时间再讲一次。”接过佳夕递来的小毯子盖好,“谢谢。那就从三人行讲起。高一我们三个同班,我的性格一直就是那样,闲不住,和孙清允臭味相投,很快成为狐朋狗友,每天…怎么说呢…”
“有机会就凑在一起,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在一起。”
“对,很中肯。看来真的好明显!因为确实亲密,所以我发觉出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孙清允对倪辉浅很不一样,用现在的话说,大概就是单方面蹭,而倪辉浅这个人吧…”
佳夕很默契地接住望言又开始词穷的表达库。
“很难接近,一句话能把天聊死,活在自己的世界,心墙很厚。哪能热脸天天贴冷屁股?”
望言又往佳夕身边蹭,挤得她两条腿交叠在一处,把毯子分过去一半,挠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不愧是设计师,没一句废话,全是干货。”
佳夕接下彩虹屁的同时又补充起来:“我和她是初中同学,和她当时的好朋友关系不错。”
“孙清允能一直贴,真的!乐此不疲、乐在其中、乐不可支地贴。因为孙清允的缘故,我也有了很多靠近倪辉浅的机会。于是,我也开始贴!大张旗鼓、旗鼓相当、想当夸张地贴,有时候,比孙清允还耐心。”回忆起以前的事,望言的笑容直达眼底,“有一次,她直接把我拎起来丢进楼梯间的大垃圾桶,被教导主任兼年级组长,也就是你高一的班主任看到,想批评我们,结果我屁股还在桶里蛄蛹,嘴巴里说的是‘老师,是我自己嘴贱,她是替天行道’这样的话。”
佳夕嘴角挂上一丝微笑,悄悄翘起发麻的脚腕转动起来。
“当时我也在,买完东西回来就欣赏到那场大戏,不苟言笑的老师居然笑得很放肆,还把你热心地解救出来,让你以后注意仪容仪表。我们当时很震惊,你在一班也算是横空出世,之后总有一些关于你的传说流入。”
“是吗?那可真是荣幸。”
佳夕推开望言的胳膊:“你喜欢吃麦当劳吗?”
望言仔细想想:“一般般吧!”
“我觉得你喜欢。”
望言笑着妥协:“那就喜欢吧。”
“然后呢?”
望言没忍住凑过去亲佳夕含笑的嘴角,不敢过于放肆,也不想让笑容消失,马上分开。
佳夕趁机交换一下双腿交叠的位置。
“我喜欢观察,所以很快发现不寻常的地方。倪辉浅对我的‘舔’虽然没有抵触,但偶尔碰到底线会生气会动手会制止。对孙清允的却是照单全收,她的底线,是孙清允。她给了孙清允不会给朋友的包容和特殊对待。”望言笑得很舒展,歪着脑袋陷入回忆,“有一节历史课,孙清允在转笔,被老师点名批评,坐下后她又拿起笔,应该是无意识的,又习惯性地转了一圈,结果老师怒气冲冲冲下讲台,抢过笔骂骂咧咧地丢进垃圾桶。”
望言松开佳夕的手,看着她缓缓蹲下身子,一点一点卸面膜,也跟过去,手贴着桌面把脸放上去。
“孙清允的脾气偶尔会很火爆,她撒气的方式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她在老师重新开始讲课的时候,站起来拿起历史书一页一页撕扯。当时的情景怎么形容呢?全世界突然就安静下来,之后就是越来越大的骚动,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无声鼓掌,为她英勇的举动鼓劲。我也回头看着我的朋友,满眼欣赏。”
佳夕只卸掉一半,直直望向眼里不再有半分笑意的人。
“我们当时都太小。”……
望言一点一点取下佳夕半边脸上的碎屑。
“是。当时只有倪辉浅一遍一遍伸手拦她,怒气正盛的人哪能被轻易控制,撕得愈发卖力。倪辉浅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抢过她手里只剩一半的书,等孙清允终于肯看她才伸手帮忙擦眼泪,问能不能哭完一起清扫垃圾,下课去办公室找老师谈谈。老师继续讲课,她俩默默整理,而我做出一个要看着这两个人如何一直幸福下去的决定。”
“倪辉浅,很厉害。”
望言点头肯定:“我漫长的撮合生涯正式起航,在像狗皮膏药一样同时贴两个人的时候,三人之行正式扬帆起航,中间的努力其实完全是不必要的…”
“因为她们本来就是双箭头。”佳夕看出望言眼神里的意思,也在她嘴角送上一吻,“所以在我们同桌的时光里,我介意过你总是往外班跑,对三人行执着上瘾,和朋友暧昧过头这些事…”
望言凑过去抱住佳夕,往自己的肩头放。
“我还是要道歉,做了让你不舒服这件事我很难过,当时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
“没关系,原谅你。”
望言整理好思绪,继续讲述起来:“高二结束的那个暑假,她们正式约定好考上同一所大学,然后就在一起,在我的见证和牺牲之下!你知道吗?她俩骗我!骗我喝掉一整碗醋!”
佳夕抬起头,皱着眉问:“你喝了?”
“当然!倪辉浅说我喝掉她就正式发出请求,像告白一样庄重。为了看木头开花,我一口气喝掉的!”
佳夕叹气:“看到名场面了?”
“没。”
佳夕皱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