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明宝赶紧说:“陛下安然无事,微臣就放心了。”
类似的话她以前讲过不少,那会儿她还是荣念仪的驸马,用于聊表孝心。
但如今荣絮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朕要不是看在念仪的面子上,今日非砍了你脑袋不可。”
“微臣惶恐。”福明宝俯身在地。
“说说,你跟锦枝究竟怎么回事。”
福明宝便把福有然卖女求荣、嫁女冲喜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保证谁听谁气愤,由此来衬托荣锦枝做好人办好事的优秀品格。
末了,端正严肃地补充一句:“微臣和三公主清清白白,左副御史所言纯属污蔑。”
荣絮半信半疑地斜睨着她,一瞧着她那张面皮就来气,这貌胜祸水的皮囊,哪怕是在做驸马之时,也备受各家贵女的青睐。
即便是安居深宫的自己,也听闻过一两桩她被几个高门贵女暗送秋波的风流韵事。
真不是个好东西。
“微臣卑贱,但与三公主在儿时确有几分情意。”福明宝打出感情牌,并且暗示荣锦枝幼年困苦,试图唤起女帝的舐犊之情。
荣絮闻言,果然收了躁动的情绪,点点头,面露难过:“锦枝小的时候确实受了许多苦,都怨朕,错怪了她母妃,害得她母妃……上吊自尽。”
荣絮坐直了些:“罢了罢了,往事难追。说起来还要多亏你那时照顾她,既如此,她昨日去福家帮着你也在情理之中。”
福明宝狂跳的小心脏,恢复一丢丢有序的节奏:“那就……算微臣功过相抵吧?”
“你倒是会讨价还价。”
“是微臣笃信,陛下一代圣明之君,胸怀若瀚海,足以海纳百川——”
“行了。”荣絮才不想听她拍龙屁,烦躁地捏捏鼻梁,“朕不追究你便是。”
常言道,女媳堪当半个娃。
福明宝做她的女媳,即便是过去的事了,她对福明宝也没有多少喜欢,但终究有除君臣之外的情分在。
警告说:“锦枝是朕的女儿,你与她即便有情谊,平日相处也该有分寸。”
福明宝哑了一下,怎么有分寸,她可是被书官逼着要做三驸马的人。
还好御史台的消息还不够灵通,并未得知她对荣锦枝进行过浅契的秘密。
否则陛下指定会亲手提剑将她大卸八块。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眼前的困境应付过去。
“微臣谨遵圣谕。”
再忙不迭地三呼万岁,继续夸赞荣絮一代明君,为百姓之福也。
荣絮嫌弃地闭上眼睛,抬抬手,让她赶紧滚。
在她临走前又提醒道:“以后不准在金銮殿胡乱亲人。”
“微臣记住了。”福明宝一面说一面往东梢间外头退,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奈何,在跟门帘只差一步的距离,看见陈吉祥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冲了进来,一张老脸上满是惊恐。
看看陛下,又看看她,嘴巴不停翕动,愣是憋不出半个字。
荣絮:“发生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