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解渴,茶香中荣锦枝留下的气息尚未消散。
福明宝喝得脸红耳热。
她是如此的乖巧,像只软萌萌的狗崽儿。荣锦枝一瞬不瞬地看着,心尖尖快要融化了,不忍之意袭来,大发慈悲地决定再不跟她计较。
却是没忍住,在她小翘。。臀上拍了拍,轻柔似蜻蜓点水。
福明宝:“……”
怀疑对方在耍流氓,但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小脸埋进枕头里,有多深埋多深。
“不怕闷着?”荣锦枝问。
福明宝装尸体,一动不动。
荣锦枝只好揪着她耳朵,将她脑袋提着,离开一点枕头。
真是越来越像小狗了。
荣锦枝挪开手,抚摸她的后脑勺,又拿过茶盏放去一边,抿抿唇,用万事好商量的口吻问:“昨日本宫说的话,你……考虑得如何了?”
福明宝眨眨眼,懵懂地问:“昨日三公主说过许多的话,哪一句。”
荣锦枝不满地撅下嘴:“做本宫的驸马那句。”
短短一句话,后头几个字一声比一声低,她不知道福明宝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昨日她们统共也没说上几句,哪能那么容易忘。
福明宝呛咳一下,她人现在还疲惫着,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从枕头上撑着起身,要找衣裳穿。
可亵衣由鲜血染得乱七八糟,被丢在床尾,糟乱不堪,像是一场惨案。
实在穿不了。
“劳烦三公主,为下官取一件干净的亵衣。”
她在故意岔开话题,荣锦枝轻易就能识破。
提醒自个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必须要谨慎。
即便再不高兴还是依了她,又离了床榻去翻找衣橱,从最里头翻出一套早前的旧亵衣,领口磨破了点。
这才注意到衣橱中大多都是中年坤泽的衣物款式,想来此处是顾琼花的屋子,老一辈总是对旧衣旧物有额外的感情。
幸好没扔。
眼下福明宝才能够有得穿。
福明宝背对着荣锦枝,将亵衣换好后,发现领口有异,揪着磨破的地方面露窘迫,趴得严实些,挡住这份窘迫。
荣锦枝接着道:“本宫不管你是如何想的,你若不肯,本宫就将你绑了,反正你一辈子哪也去不了。”
听着怪坏的。
福明宝脱口而出:“我也没说我不愿意。”
荣锦枝顿了下,一双桃花眼中有光芒闪烁,语气倒是有了忐忑:“真的?”
福明宝反而心虚不已,自责更甚。
书官的任务摆在那,她总不能真的被雷给劈死吧。
她当然也愿意给荣锦枝一些回报,可是对方什么都有,她又如此卑微,再多的补偿都无济于事。
变成个哑巴,眼睫垂下的阴影盖住眸子。
荣锦枝等不来她的回答,急了两分,倔强地弯下一点腰,歪着脑袋非要去看她的双眼:“真的?”
福明宝挠挠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