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明宝语气强硬:“我妹妹这辈子不嫁人。”
福有然冷哼道:“糊涂,哪有坤泽不嫁人的道理。”
“我可以养她一辈子,绝不会让人欺负她。”
“她是个瞎子,要不是天生命好,哪能嫁进户部尚书的家中,日后她就是少夫人,你莫要挡她前程。”福有然理直气壮道。
“要嫁你自己嫁。”福明宝歪头,目光在她脸上和脖子处的伤痕上逡巡,想起她前几日私会礼部侍郎小妾被逮个正着,此事还一度沦为昌京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
在朝堂上亦是传得沸沸扬扬,而户部尚书和礼部侍郎家中是有姻亲在的。
“我猜你是同时想借这门亲事,再把自个儿做下的丑事摁一摁,要真是惹得陛下不快,龙颜震怒,就真的是大祸临头了。”福明宝道。
她全然不顾情面,撕下福有然的遮羞布,气得福有然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要不是你无用,天生沾了顾家的晦气,被陛下赐了和离,我福家就还是皇亲,谁都得高看一眼,用得着出此下策?”
福明宝无语了:“你要不要点脸?”
“你个竖子,敢指责起我来了。”福有然再不废话,一抬手招呼那帮婆子上去抢人。
“做什么!”福明宝把福东月扯到怀中,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着,任谁来抢都不给。
顾琼花又挥舞起那根断掉的盲杖。
一群人推推搡搡,挤在一堆,乱了秩序,像是一大群鸟雀,叽叽喳喳闹破天去,又像个巨大的漩涡,要将福明宝她们吸入深渊。
混乱之中,福明宝好不容易痊愈的伤口,悉数崩裂开。
疼意侵袭着她的体力,脚下一个踉跄。
下人们见状,趁机将福明宝围住,一招恶虎猛扑,将她和顾琼花恶狠狠地压在地上。
福明宝反抗不得,越反抗伤口崩裂得就越厉害,鲜血染红了官衣。
“放开我!”
无力之感生出千万分的悲哀。
窦小桃说得没错,她不再是驸马,离了这层身份她什么也不是。
她连妹妹都护不住,死死牵着妹妹的小手,是她唯一的办法。
徒劳且苍白。
几个婆子将她五指一根根的往外掰,活生生的将她和妹妹分开。她眼睁睁的看着妹妹落进了几个婆子的手里。
“你们做什么?”顾琼花头发乱糟糟的散着,艰难的在几双大手的压迫下抬头,声嘶力竭地骂福有然,骂她不得好死。
没骂上两句就被窦小桃院中的两个嬷嬷用帕子塞住了嘴,反剪着双手动弹不得。
窦小桃紧跟着煽风点火:“顾琼花,你们到底还有没有把家主放在眼里。”
“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福有然倒是气得不轻,夺过下人的短棍,高举起来,要将福明宝狠抽一顿。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第一棍打在福明宝的肩头,福明宝有骨气,闷哼一声,紧咬牙关,愣是没低头。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倔!”
福有然当即就要落下第二棍,手腕突然被一颗石子儿重重一击,疼得她头皮发麻,短棍随之脱了手,砸在窦小桃的脚面上。
“哎哟!”窦小桃疼得直跳。
福有然揉着手腕扬声喊道:“是谁?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