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明宝情绪饱满,灵感充沛,和离书的内容一气呵成。
忽然,有一滴湿漉漉的东西顺着鼻梁,打落在手背,凉丝丝的。
她愣愣地瞧着。
是泪么?
说实话。
对荣念仪,她有太多感激之情,硬下心肠来决定分别,她没有任何怨念,不管荣念仪对她的好是因为谁的缘故,她都是实实在在的受益方。
三年,足够她与荣念仪相处成知己好友,成为亲人。
突然,外头冒出颇大的响动。
“你们不能进去!擅闯驸马府,谁给你们的胆子?”是祖嬷嬷在说话。
“还请嬷嬷让开,我等也是秉公办事。信香殴斗不是小罪,难道嬷嬷还要给六驸马再惹上个拒捕的罪名?”
“你们抓错人了,要抓就去抓福雁回,是她惹出来的祸。”
“福雁回已经入了京兆府的大牢,就差六驸马了。”
紧接着就响起重重的拍门声。
真是祸不单行。
福明宝将和离书折好,塞进信封,揣进了怀里,再去慢悠悠地将鞋袜穿好。
扬声道:“让他们进来。”
。
福明宝是个文官,日日在翰林院里兢兢业业做典簿,哪有机会来京兆府的大牢开眼。
她瞧瞧漏风的窗户,发霉的墙壁,以及在稻草堆下乱窜的耗子。
再看向对面牢房的福雁回。
互相瞪了一眼,都背过身去。
可福明宝瞧得分明,那福雁回的牢房坐北朝南,矮桌上还摆着两荤一素半个汤。
再看看自己的矮桌,就两个馒头。
她自我安慰:有总比没有强。
抓起一个咬一口。
唔……
成功噎住了。
提起茶壶,里头却空空荡荡。
一个个拜高踩低的东西。
她暗暗的骂。
福雁回的笑声格外刺耳。
“天快亮了,你若是饿了,我倒是可以将吃食分你一半。”
“只怕你不配吃。”
“不过你要是求求阿姐,我兴许会心软,反正也吃不完,还是要赏给街边的叫花子。”
福明宝打小就受惯了她的冷嘲热讽,艰难地将馒头咽下去,躺上那硌人的木板床,止不住地咳嗽几声。
再摸摸额头。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