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一如福明宝纷乱的心情。
荣锦枝找出一件备用的斗篷,掀掉祖嬷嬷的那件外衣后,忙不迭地将人裹住。
可福明宝还是抖得像一根狂风中的狗尾巴草。
荣锦枝本来是想将她送回驸马府,瞧在眼里,担忧她的身子实在熬不住,吩咐车夫,就近寻一家成衣铺子。
。
铺子开在一不起眼的街角,灰蒙蒙的老旧招牌,散发着数月没开张的凄凉感。
掌柜眼巴巴的盼来了一份生意,那叫一个激动,虽然认不出荣锦枝的身份,但是冲着她的矜贵气韵,也知道是一位不差钱的主儿,格外殷勤,撩开后头更衣间的门帘,将福明宝请进去。
荣锦枝以最快的速度在铺子内挑了一身衣裳,也匆匆跟了进去。
彼时,福明宝刚刚脱掉鞋袜,赤足踩着冰凉的地面。
她忍着这份冰凉,正准备脱中衣时,见荣锦枝闯进来了,赶紧抓起挂在一旁的斗篷,挡住自个儿。
荣锦枝对自己的莽撞后知后觉,闭上了眼睛。
关心则乱,她不是故意的。
她太怕福明宝冻着、病着了,所以才忘记敲门,更没想到福明宝脱衣裳脱得这么快。
犹豫之下,还是忍受着暂时的黑暗,朝福明宝走过去,却听见对方后退的脚步声。
荣锦枝顿住步子,伸直双手,将衣裳递过去。
等来的是福明宝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根本不见停。
天冷得快要冻死人,这人还落了水,拖拖拉拉到现在,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再不擦干身子真要出大事了。
荣锦枝将双眼闭得再紧了些,还是走了过去,抓了那件斗篷在手,远远丢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间,一寸寸的摸索着,寻找着她中衣的系带。
“下官自己脱就好,怎敢劳烦三公主。”福明宝因这突如其来的触感,腹部不自觉的绷紧。
她明显的慌乱,想再次后退,后背却撞在了四折屏风上。
“本宫帮你脱。”
“不可……三公主。”福明宝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
“你就当本宫在还欠你恩情吧。”
“你贵为公主,下官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是没有想,还是不在意?
荣锦枝心海里闪出几段过往,不等它们变得清晰,就生生将其摁回海底。
她想要继续亏欠着福明宝,最好一辈子都还不清。
终于摸着系带了,轻轻一扯,衣料窸窸窣窣。
该是衣襟敞开了。
她将两手贴上福明宝的领口,将湿透的中衣一把剥下后,一双柔荑又重新回到其腰间,摸索起贴身内衫的系带。
此刻她们靠得太近。
福明宝甚至能闻见她身上的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