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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国死了（第1页）

江树没有猜对，今天是个坏天气。

窗外天色阴沉，明明才过正午，却黑得像是四五点钟。云压得很低，风呜呜地低吼，空气湿度压得人喘不过气。

山雨欲来。

房间里没开灯，空调开得很热。不知道是上年纪宿醉反应变严重了还是脑震荡没好彻底，江树一觉醒来就觉得四肢发沉，大脑闷闷地痛，眼前蒙了层雾似的不清不楚。他披了条毛毯盘腿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听电话。

“先说你的事。”电话那头是小周，没事绝不出现出现绝没好事的男人。他没像平时一样贫嘴，开门见山：“你拿过来的东西已经送去检了，下周之内能出结果，再通知你。”

“嗯，辛苦了。”江树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进了厨房。

“是挺辛苦的，一句话不说大半夜把人叫出来。”

“我还没问呢，你从哪弄来的什么东西？”小周半天不见回答，听见对面传来窸窸窣窣开冰箱的声音，“……你在听吗？”

“一句两句说不清，陈伟国那弄的，最近出来的新玩意，先看看是什么。”江树一边肩膀夹着手机，从冰箱里翻了个冰了好几天的喜之郎吸吸果冻出来叼在嘴里，觉得身上发冷，又拖着自己回了沙发上把毯子盖上，“本来没想这么容易能拿到的，碰碰运气罢了。”

“…………”

一阵突然的沉默，再开口时小周的语气有些诡异：“这运气还真是被你碰上了……”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今天早上——”

“滴——滴滴——”

小周话说到一半，门口传来门锁解锁的声音。

“……有人来了，再说。”江树不等他说下去，干脆按了挂断。

他手上刚挂了电话，就听到门哗啦一声打开了，玄关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是客厅大灯被打开了。

“怎么不开灯？”路之正把几个打包袋放到餐桌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江树保持着刚才的坐姿一动不动，只是抬头看向他。

今天是星期一，小警察一早上就去所里上班了。虽说是有午休，家里离单位也近，但是谁不知道刑侦比地里的拖拉机还忙，昨天大周末的还让新人加班在外边蹲人，也不是没案子的样子，没道理周一中午闲的没事往家里跑的。

路之正脱下外套进厨房洗了手，把桌上的打包盒拆开，是从单位食堂打回来的几样菜，菜色也是江树很眼熟的几种。

他一言不发地把饭菜一样一样腾到家里的盘子里，再送进微波炉，江树听着微波炉嗡嗡的声响，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小警察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凝重，一进门屋里气压都低了。

早上出什么事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路之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半蹲下来。

这个高度他刚好平视着江树的眼睛，眉心微皱：“你生病了？”

“啊？”江树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路之正无语，表情缓和了些，站起身从一边的柜子抽屉里翻出个体温枪，直接上手去撩他额前的头发。被冰凉的指尖碰到的时候江树条件反射往后缩了一下，偏头想要躲开，被摁住在脑门上滴的一声。

“37度8，低烧了。”路之正摁着人又量了一遍确认量准了，把屏幕上的数字给他看了眼，刚解开的眉心又拧上了，“难受你自己都不知道？”

沙发上的人茫然地摇摇头。

怎么可能不知道，路之正简直头大。屋里灯也没开，他找了一圈才发现这人缩在沙发上，暖气开到25度了还裹着个毛毯，浑身只露出张小脸白得跟纸似的，叼着个橘黄色的果冻吸吸吸。

“先吃饭吧，你早上是不是没吃东西？”

“正在吃。”江树又嘬了一口已经扁扁的了的果冻，咬字有点模糊不清，一说话一股菠萝味，“出什么事了。”